Sounds and Fury

（好友廖偉棠的詩）


我們全職去死亡
——贈鐵志和曉舟



我們全職去死亡，
途中趕赴安全部門的聽證，
或出席前安那其們的晚餐。
當台北的雨花疊著雨花
夜路滲著碧血，
當廣州提前進入寒武紀
交出了第一場雪，
模仿北京煙火的猙獰。


我們全職去死亡，
和任何戴黑領帶的人們一樣，
妄想著比他們死得更多
或者更少一點。
然後穿上了死亡的舊衣，
揮霍著死亡支付的薪金。
生活，卻不多不少
恰好填滿了水蛭先生的房間。

我們全職去死亡，
在晨光再次磅礴之前開窗，
向委婉的鳥學習生者的委婉。
我拿著死亡會議報銷的機票
飛越彌勒太平洋，
白雲們照著平靜的鏡子，而鏡子
由一萬朵互相砍殺的浪花組成。

2009.2.9台北-11.香港



（註：二月八日晚上，香港作家們和幾位台灣作家在舊香居對談，鄧小樺開玩笑說我們這些都是沒有全職工作的人，所以全職工作的去死吧。我轉述給偉棠，偉棠誤聽成某些人的全職工作就是去死。週一回到香港，聽到我們的好友，中國樂評人張曉舟被國安部門約談。遂有此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