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nds and Fury

（這是受香港明報世紀副刊的六四專題之邀，刊於1009/5/29。有趣的是，他們用的照片是鄭南榕，請點左邊的該版面圖片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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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的春天，台灣在鮮紅的影像中度過。
初春的四月，台灣民主鬥士鄭南榕為了爭取「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以決絕的姿態在雜誌社自焚。
五月，我們在電視上看到北京的學生開始一波波湧進天安門廣場。六月四日，血染天安門。


那一年，十七歲的我，從鄭南榕燒焦的肉體到中國青年的鮮血，搖撼了我的世界。我開始思考個人自由與國家暴力的對比，開始知道什麼是為理想獻身。


一年後，1990年三月台北的野百合學運。數千學生在中正廟集會，要求國會改選、廢除動員戡亂臨時條款。


從北京到台北，看著這兩場廣闊的學生運動，看著那些沒有比我大幾歲的年輕臉孔，看著他們吶喊比搖滾樂更激情的口號，說出一句句純粹潔白的理想主義語言（當然我沒看到背後的策略與權力），彷彿吹笛人的密語，召喚著少年的我跟隨他們的腳步，投入改造歷史的洪流中。


進入大學後的第一個月，我走入學運社團，開始投入學生運動、民主運動和社會運動，直到現在。


六四和野百合，改變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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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還記得，那時，許許多多台灣人民在電視前看見坦克車開進北京城，看見被子彈穿過的青春，留下了眼淚。我們也都記得，當時的政治人物如何激動地批評對岸政權，歌星們如何熱切地唱著「歷史的傷口」：「蒙上眼睛，就以為看不見；摀上耳朵，就以為聽不到」。


二十年來，台灣社會彷彿患了集體失憶症；主流媒體及執政者一起演奏出的主旋律是兩岸經濟繁榮的燦爛前景，是中國美麗風光的旅遊，是上海北京的雄偉建築。他們忘記了二十年來，天安門母親還在哭泣，民運人士依然在海外流亡，在中國各角落不斷有人因為維護弱勢權益，因為追求真相，被逮捕關進黑牢。
而我們視若無睹；「蒙上了眼睛，摀上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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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末，我和農村武裝青年受我們都很景仰的前輩香港黑鳥樂隊郭達年之邀去香港參加自由文化音樂節(五月三十)，除了農武演出外，我也會有短短演出：包括朗讀和演唱一首歌「Solidarity Forever/團結為人權」，郭達年會幫我伴奏吉他。


此外，我們也將在三十一號有專場演出：我先有一個講座，然後是農武的表演。
我的講座詳情
農武表演的網頁

我們也會去參加五三一下午的紀念六四大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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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總是看起來光鮮亮麗，但總也是很炎熱。


在一棟高級百貨商場的角落咖啡座，我和友人正拜訪新加坡重要的異議份子、新加坡民主黨秘書長徐順全、及他們黨部（唯一）的工作人員 Seelan Palay(他所拍 攝的紀錄片「李家王朝統治下的新加坡」剛在台北一個影展播放)。我們的談話雖然凝重，然而，經過的人看到的會是一片溫馨畫面：他溫婉美麗的台灣籍妻子，以及他三個可愛的小孩。


為了爭取新加坡的民主，過去十幾年徐順全不惜以身試法，未經申請就屢次公開演講、集會，因此多次入獄。政府並控告他誹謗，使他在2006年因為付不出罰款而破產，護照也被政府沒收。


當然不只是他。就在二十二年前的今天，1987年的五月二十一日，16個年輕的律師、商人、劇場工作者、社會工作者等，被指控是一個要顛覆人民行動黨的左派組織，因此在沒有被審判的情況先是被秘密逮捕而後被拘禁------新加坡的「內安法令」 允許國家可以不經審判就無限期拘禁。這些人遭到刑求，並被迫提供假自白。而就在今天，新加坡的異議人士在街頭抗議，要求廢除內安法令。


這個嚴重違反人權的《內安法令》不是新加坡獨有，而是新加坡和馬來西亞威權法律體系的主要支柱。因為其前身是英殖民政府用來對付馬來亞左翼份子的《1948年緊急條例》。馬來西亞以及同樣由英屬馬來亞獨立的新加坡在獨立後，持續沿用殖民體制留下的鎮壓武器來對付異議份子。去年，馬國政府動用此法逮捕多名記者、部落客與國會議員，引起了民眾廣大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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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誠品邀請我來談談全球視野的學運，為他們學運系列作為頭場。因為今年是六四二十週年，我特別想談談六四，後來知道王丹剛好要來台灣，我就邀他一起，畢竟，沒有人比他更適合談六四。同時，他雖然常在台灣出現，但是很少在這樣的藝文空間和台灣朋友碰面，所以我是很期待這一場。 結果，效果比我們想像的更好，不但現場來了一百多人，且很多人事後都表示很感動。

當然，對王丹的好奇也好，感動也好，希望大家可以持續關注中國的人權。


六四尚未平反，中國的民主還在努力中。


當天對談的錄影已經上網，錯過朋友請看這邊。


延伸閱讀
這個月在北京，破天荒地有一群重要知識分子召開一場六四研討會
崔衛平：為什麼要談六四


(攝影阿潑)

2009年5月27日，原本應該是緬甸政府依照國家保安法（State Protection Law）釋放翁山蘇姬的日子。在過去的19年裡，翁山蘇姬被軟禁長達13年。然而在翁山蘇姬自2003年第3度遭到軟禁，羈押令即將於本月期滿6年而獲釋之際，卻傳來令人擔憂的消息。由於一名美國籍男子在5月7日擅自潛入翁山蘇姬的軟禁居所，致使緬甸軍政府得以此事件違反居家監禁的規定為由，於5月14日將翁山蘇姬送往惡名昭彰的硬心監獄（Insein Prison），並在5月18日對翁山蘇姬進行審判，企圖以法律手段對其採取延長拘禁的可能。


翁山蘇姬健康已經日益惡化，如果再有五年的牢獄之災，他的身體很難承受。請大家關注緬甸，聲援翁山蘇姬。

國際特赦組織聲援行動


台灣自由緬甸網絡


下週聲援活動

「聲援翁山蘇姬．關注緬甸人權：歌詠．言說．連署．行動」
時間：5月27日（三）PM7：00 - PM9：30
地點：台北．師大公園（師大路與浦城街交叉口）
活動內容：樂團表演、專題演講、連署
志工工作內容：協助民眾簽連署明信片，佈置、整理場地、發送文宣

（以下為轉貼）
【獨立書店聯盟．古巴影展】2009.5.19~7.01
時間：5.19（二）7:30pm首映＋記者會＋映後座談
影展策劃＆獨立書店聯盟聯映記者會
出席：
影片策劃：馮建三（政大新聞學系教授）、王冠人（豆皮文藝咖啡館）
主辦：虹風（集書人．獨立書店聯盟執行長，小小書房店主）
地點：小小書房（台北永和）


映後座談：古巴革命五十年，從《紙醉金迷哈瓦那》到《古巴萬歲》
講者：馮建三（政大新聞學系教授）、張鐵志（作家）
費用：免費入場，自由樂捐。採預約制以便統計人數


5.19（二）《古巴萬歲》在台北小小書房、嘉義洪雅書房同步首映
5.20（三）《社區的力量——古巴如何度過石油危機》東海書苑（台中）／凱風卡瑪兒童書店（花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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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九月，知名的黑人民權歌手Paul Robeson帶著三十歲的白人歌手彼得席格 (Pete Seeger) 去參加一場為民權運動組織募款的演唱會。迎接他們的，是白人種族 主義者和右派的猛烈石塊攻擊。
這個事件並沒有讓彼得席格害怕。五零年代後期，他受金恩博士之邀，首次去南方參加民權運動演唱會，然後他又不斷地前往民權運動現場（並曾帶小老弟包布狄倫去）。彼時在南方，黑人教堂會被炸彈攻擊，民權運動工作者會被毆打甚至謀殺。


彼得席格總是堅定地唱著。他成為六零年代民權運動最重要的白人歌手，並且唱紅民權運動代表性歌曲「We Shall Overcome」。


1949年的整整六十年後，在上週日，四十多位英美重要歌手在紐約麥迪遜花園廣場為九十歲的他舉辦一場致敬演唱會。


彼得席格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抗議歌手；因為沒有人像他一樣可以成為一部活生生的美國反抗史。
他的偉大甚至不只是作為一個「抗議歌手」。一方面，他是美國最重要的民歌推廣者；在二十世紀上半，他採集民間歌謠（尤其是勞動民謠）、創作新民歌，推動了五零年代美國民歌的復興運動。另方面，他始終是一個最堅定的異議者、左派與愛國者（他喜歡如此自稱）。他在歌曲中書寫各種社會壓迫，讓美國民歌傳統深深植入強大的理想主義；並用他的斑鳩琴彈動著這些歌曲，走過一頁頁的反抗歷史------
四零年代，二十歲的他就開始和另一位民歌之父伍迪蓋瑟瑞一起採集古老民歌，且四處為工人、農人而唱。他們積極參與勞工運動，並在二戰期間高唱反法西斯主義。他們深信，民歌就是人民的歌，是要為弱勢人民而唱。


五零年代，冷戰開始。席格的新合唱團體「紡織工」在商業市場取得巨大成功，但他卻遭到麥卡錫主義白色恐怖的迫害，被指控是共產黨支持者，因此中止唱片合約和各種演出。但他同樣無所畏懼，在聽證會捍衛言論與思想自由，並因此被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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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uce Springsteen現在似乎是Pete Seeger最好的夥伴了。前年，這位搖滾巨星出版一整張翻唱Seeger的專輯---哪裡面很多是美國傳統勞工歌曲或抗議歌曲。

今年一月歐巴馬就職典禮前演唱會，他們又一起合唱This Land is My land>

然後，在上週Pete Seeger九十歲的致敬演唱會上，Springsteen講了一段非常棒的話：


BRUCE SPRINGSTEEN: As Pete and I traveled to Washington for President Obama’s inaugural celebration, he told me the—he told me the entire story of “We Shall Overcome,” how it moved from a labor movement song and, with Pete’s inspiration, had been adopted by the civil rights movement.

And that day, as we sang “This Land Is Your Land,” I looked at Pete. The first black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was seated to his right. And I thought of—I thought of the incredible journey that Pete had taken. You know, my own growing up in the ’60s, a town scarred by race rioting, made that moment nearly unbelievable. And Pete had thirty extra years of struggle and real activism on his belt. He was so happy that day. It was like, Pete, you outlasted the bastards, man. You just outlasted them. It was so nice. It was so nice.


At rehearsals the day before, it was freezing. It was like fifteen degrees. And Pete was there, he had his flannel shirt on. I said, “Man, you better wear something besides that flannel shirt!” He says, “Yeah, I’ve got my long johns on under this thing.” I said—and I asked him, I said, “How do you want to approach ‘This Land Is Your Land’?” as it’d be near the end of the show. And all he said was, “Well, I know I want to sing all the verses. You know, I want to sing all the ones that Woody wrote, especially the two that get left out, you know, about private property and the relief office.” And I thought, of course, you know, that’s what Pete’s done his whole life: he sings all the verses all the time, especially the ones that we’d like to leave out of our history as a people, you know? ...繼續閱讀

五月演講有點爆掉，這篇post標題放了幾個關鍵字，但其實都有關聯。
大部分邀約還是我最常講的音樂與社會運動，不論西方還是台灣，但是這次有三場比較特別，關於兩個共產國家。
和王丹的對談是很讓我興奮的。本來誠品是邀我講國際視野的學運，但我很想談六四二十週年，剛好王丹那時在台北，沒有比他來談更適合了。所以我就跟誠品建議。相信很多人會對聽他講有興趣。
另外一場是終於有機會和馮建三老師談古巴。這是獨立書店古巴影展的開幕活動。我和阿三老師雖然在對於古巴人權的問題上，看法不盡相同，但還是很想聽他談，跟他學習。
最後是和無米樂導演莊子對談我的另類台大，這是台大學生會舉辦的系列活動。


5/3             人本營隊：聲音與憤怒

5/5  7:00    成大：台灣的音樂與社會抗議


(5/9 在新加坡談台灣的音樂與社會運動)


5/16 8:00   從六零年代到六四學運 （與王丹對談）

5/17           清大：聲音與憤怒

5/19 時間未定  小小書房 古巴萬歲放映。與馮建三老師映後座談。

5/23 3:00   台南誠品：「歌唱美麗島：台灣流行音樂中的社會反抗」

5/25 7:00   「我的另類台大」：與莊益增（無米樂導演）對談
                  台大新生大樓102室

5/27        「16招搞出一本音樂雜誌」課程（要收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