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5,2007

黑色祭壇 - SunnO))) & Boris

 


深邃而陰鬱的線條逐漸降臨廣袤大地,

地面昇起的是埋葬無頭騎士的食人樹;

黑色斗篷下蒼白的臉龐,

宛如遭嗜血邪靈咀嚼吞食;

生命緊緊地擁抱著死亡,

渲染著絕望與沉淪。

祭壇前的儀式,

肅穆沉重的持續低頻,

招喚著無盡的恐懼與痛苦;

時有時無的節奏,

正是最極端黑色的喜悅舞曲


 

SunnO))) & Boris是一支臨時組合之隊伍,由Southern Lord旗下Drone Metal樂隊SunnO)))Boris所組成,Altar20061031Stephen O'MalleyGreg Anderson (SunnO)))) AtsuoWataTakeshi(Boris)外,更加入了Jess SykesBill HerzogPhil Wandescher (Jesse Sykes and the Sweet Hereafter)Kim Thayil (Soundgarden)Joe Preston (EarthThronesMelvins, High On Fire) Rex Ritter (Jessamine Fontanelle)Tos Niewenhuizen (BeaverGOD)Steve Moore (earth) ;另外在三張一套的黑膠限定版中Dylan Carlson還彈奏額外的曲子“Her Lips Were Wet With Venom”。這張專輯中出現的音色,情緒與活力是異常美麗的預言,這批優秀的樂手大膽而狂狷的宣示,不但滿足了現有的信徒外,更招換了更多的膜拜者。 

持續音音樂(Drone music),可稱為以持續音為基礎的音樂(drone-based music),蜂鳴環境音樂(drone ambient)或環境蜂鳴音樂(ambient drone),或持續音音樂學(dronology)。它是一種音樂風格,強調以持續、不間斷的聲音、音符或音色群組的使用,由於它典型的特質是整首曲子以長時間的音頻序列伴隨著些微、不易察覺的泛音變化,因此稱之為drone。這種持續音可以追溯到傳統的愛爾蘭音樂、美洲的草根藍調(bluegrass),甚至回到日本的雅樂(gagaku)、古代的中亞與印度音樂;然而開創現代的持續音音樂學分歧點先驅們,即是Tony Conrad Terry RileyLaMonte YoungTheater of Eternal Music(或稱The Dream Syndicate)、Charlemagne PalestineEliane RadigueKraftwerkKlaus SchulzeTangerine DreamRobert Fripp & Brian Eno EarthCoilDisinformationSonic Boom Phill Niblock 世界上許多地區的音樂中包含持續音與平靜而緩慢的節奏,包括日本的傳統雅樂(gagaku)、蘇格蘭的風笛軍樂曲(pibroch piping)、澳洲的迪吉雷度吹管(didgeridoo)、興都斯坦尼的古典樂(總是以tambura這種四弦樂器,作為所有曲子的基礎持續音,它的地位就像印度婆羅門裡的三大主神濕婆一般,不論是否有其他Raga樂器與Tala樂器的存在與否,tambura無時不刻就在那兒,聲樂以它為基準,器樂也以它為基準,足見它的重要性。),或是中世紀發展出的無伴奏複音合唱【polyphonic organum vocal musicorganum:奧爾干農,屬中世紀的多聲部樂曲;主旋律多為素歌,其下則加上一條稱為“vox organalis”的和聲聲部,這聲部有時與主音形成平行4度或5度『“平行奧爾干農 parallel organum”』,有時也會與主音反向進行『organum with oblique motion”』);曲調的重複,正如阿帕拉契斑鳩音樂,被假設是一種模擬蘇格蘭風笛音色的樂曲;這些都在廣泛的音樂風格與形式中出現。而這種平穩寂靜帶有持續長音也出現在古典的慢板曲目中,如魏本(Anton Webern)於19111913年間為管弦樂所作的五首小品(如Bartok, Stravinsky, Debussy, Honegger, Webern: WorksUCCP3412),正如北歐民謠以相同的方式延續至現代的流行音樂與電子樂,而這其中最大的功臣,便是La Monte YoungTony ConradJohn CaleCharlemagne Palestine1960年代一群前衛音樂家的貢獻。 

現代的drone music的樂手大多與underground musicpost-rockexperimental music相提並論。Drone音樂大多符合發現音樂(found sound)、極微音樂(minimal music)、黑闇環境樂(dark ambient)、滅絕金屬(drone doom/drone metal)或吵雜噪音(noise)等。大多利用電子取樣、蜂鳴器或共鳴樂器電子化,產生渾厚而持續不變的合聲,來製造盤旋般的氛圍。當然,在此種音樂的特徵能夠很輕易被辨識,這群音樂工作者背後的目的是非常強大的。 

Theater of Eternal Music對於Drone Music的影響: 

The Theater of Eternal Music是支以複合式媒材的表演團體,在他們六零至七零年代的全盛期裡,出現的成員包含:La Monte YoungMarian Zazeela Tony ConradAngus MacLiseTerry JenningsJohn CaleBilly NameJon Hassell Alex Dea等。每一位樂手均來自於不同的背景(古典作曲與演奏者、畫家、數學家、詩人、爵士樂手等等),並帶來他們對於此音樂意涵的觀念,同時也將聽眾或有或無的參予也包含於其中。特別是自60年代中期至70年代中期,他們將行動藝術【Fluxus,二十世紀六零年代前期從歐美發展起來的無政府主義思潮,主張個人從生理的、精神的、政治的壓抑中解放出來,反對權威,反對把藝術家區別於一般人,反對把藝術分別為繪畫、雕塑等不同領域,認為藝術與生活應該沒有區別。Fluxus 是拉丁文「激流」(to flow)之意,用來指襲捲各國藝術家的新的藝術運動。行動藝術有幾個宣言:1.它是一種態度,而非某種運動或風格。2.它是一種跨媒介,Fluxus的創作者理念是將複合媒材混合,視其結果會如何。3. Fluxus的創作者喜愛將已知的或日常用品、聲音、影像與文字等所有事物混合,去創造一個新的聲音、影像或文字的組合。4.它必須是簡單,藝術是小的,文字是短的,表演是概略的。5.它必須是有趣的,如果它不有趣,它一定不是Fluxus。】的美學觀與後凱吉(John Cage)精神延續緊密的結合;而這個團體在美國東岸的演出,正如在西歐以泛音組合下的長期感知洪流中,經由Young所認同的規則,在序列(sequences)與同時(simultaneities)緩慢地游移,或許正如興都斯坦尼古典音樂的模擬。這個樂團在他們有生之年都無任何作品(雖然,Young Zazeela夫婦曾在70年代早期共同出版過幾張附在Aspen 雜誌內的flexi-disc的黑膠)。他們的演出本身不僅再一次激發他們(回饋)同時在藝術領域中也影響其他藝術家,包括電子樂先軀史托克豪森(Karlheinz Stockhausen)與其他無以數計的作曲家,如Pauline OliverosEliane RadigueCharlemagne PalestineYoshi WadaYoshimasa Wada)、Phill Niblock等人,而同時期有數個團體,以相似的概念創作,特別如Velvet UndergroundJohn Cale 與詞曲創作人 Lou ReedBeatlesthe Rolling StonesThe WhoJefferson AirplaneBob Dylan Yardbirds 這些團體都是在60年代最有影響力的樂團與創作者。 

Velvet Underground 對於Drone Music的影響:

 Theater of Eternal Music之後,對於drone最重要的影響是由Cale令人刺耳難耐持續中提琴音與Reed雙合弦吉他噪音結合下,於1967Velvet Underground首張專輯中的名曲"Heroin";它是一種以持續中低音為底的搖滾經典曲,正如同在前衛樂界的Theatre of Eternal Music一般,“Heroin”的詞曲與樂器編排影響了之後三十多年間起起落落無數的garage樂團。1968John Cale離團單飛,緊接著為Stooge1969年首張專輯與NicoMarble Index (1969) 的製作人,由於在Stooge“We Will Fall”Nico“Frozen Warnings”中所呈現的特殊的中提琴持續音,成為往後Punk樂團的指標。而Lou Reed則堅持繼續Velvet Underground的風格,延伸出兩張一套的黑膠專輯 “Metal Machine Music”,其強烈的多軌及他迴授效果,同樣地也如Young等人的在此類的地位。

Krautrock對於Drone Music的影響: 

緊接著是70年代初期的Krautrock(德式泡菜搖滾,Kraut源自Sauerkraut,是一種以乳酸菌醃製的甘藍菜,後來引申為對德國人一種蔑視的字眼,但Krautrock卻在英美地區大放光芒的音樂類型。)流派下的樂手,包括Can Neu Faust等繼承了60年代的實驗搖滾樂團,如Beatles;甚至擷取作曲家如Stockhausen La Monte Young的概念,直接影響了與他們同時期的藝術搖滾的形式與風格,也繼續影響龐克與後龐克時期的樂手。 

New AgeCosmic Ambient Music對於Drone Music的影響: 

面對Krautrock派樂手橫跨北美到歐陸的衝擊下,某些樂手融合了亞洲的古典主義、極簡主義與民謠音樂中諧和音等元素,這其中的佼佼者,包含了以1964年的In C而聲名大噪的Terry Riley,他顛覆了西方古典音樂對無調性的堅持,繼Young Zazeela之後,成為興都斯坦尼古典聲樂家Pandit Pran Nath的門徒;同時Klaus Schulze成立了Ash Ra Tempel Tangerine Dream朝向更屬冥想與諧和的泛音音樂,此外,由於70年代錄音技術的進步與提昇,也造就了Roxy Music的核心團員Brian Eno所開創的環境音樂,其意念部分來自John CageErik Satie1910年的作品 “furniture music”(在字面上,它可說成是music for the furnituremusic to mingle with knives and forks,暗示它能於晚餐時彈奏,輕易地製造氛圍,而不需專注於它。),對於Satie,今天最為人所熟知的是SatieGymnopédies suite三重奏,它可以說是現代環境音樂的始祖。Eno認為環境音樂是一種籠罩聽者,而本身卻又不需專注的音樂;它可以「靈活地根據聽眾的選擇加以注意或忽略」。 因此,Brian Eno被認為是環境音樂之父:1978年發行第一張環境音樂專輯Ambient 1 Music for Airports中包括描述這種音樂的宣言。此種音樂正如心境音樂(mood music)或現實中的環境背景聲,類似於電影或無線廣播的音效聲。聽眾們 經常忽略所聽到四周的聲響,這也是此類型音樂最大的吸引力之一。它也可以是所有音樂風格,包括爵士樂,電子音樂和現代古典音樂。雖然在70年代晚期他的作品還算不上是drone music,不過對於晚期drone music的影響,卻使他成為不可忽略的一環。 

ShoegazeIndie-Drone對於Drone Music的影響: 

在英國,80年代一群搖滾樂團或多或少都受到了Velvet UndergroundKrautrock等先驅的影響。Cocteau TwinsCoil My Bloody Valentine The Jesus and Mary Chain Loop Spacemen 3等再次主張Velvet Underground以及他的先輩們對於壓倒性的音量與徘徊環繞的吵雜音效的使用、Sonic Youth以大量吉他的交替調音來強調在她們曲子中多層次的蜂鳴效果、紐西蘭的Dead C.則發揚純粹的Drone成為著名的噪音樂團、以Drone為基礎而發展出所謂黑洞式蜂鳴效果(swirling keening drone)的Pelt,他們較不同於一般Drone Band,以暈眩與多層次的小調和絃,延展與塗抹於詛咒式的哀歌,在感覺與情感上激烈而華麗的渲染形式而自成一格。還有自Metal Machine Music創意衍生出MerzbowC.C.C.C KK Null等比比皆是,使得80年代的獨立樂界一片喧鬧而多彩。 

ElectronicsMetal對於Drone Music的影響: 

90年代至今,drone music融合rockambientdark ambientelectronic new age music等各派的樂風。許多原始創作者如Phill NiblockEliane Radigue La Monte Young 等持續活躍,並更純粹於長而持久音調中;而年輕一輩樂手們,由於科技的日新月異與生活型態的轉變,更緊密地與電腦作曲結合如Jliat Ian Nagosk持續專注尋找更多關於Drone的創新,Sunn O)))BorisMerzbow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Posted by augustus at 樂多Roodo! │20:09 │回應(0)引用(0)現代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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