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克維爾(Alexis Charles Maurice Tocqueville)曾經以他的見識區別利己主義與個人主義,他認為前者是「出於盲目的本能…,那是一種自遠古洪荒時代即有的原罪,在所有社會裡屢見不鮮」。相較之下,個人主義出自於民主思潮,它傾向於區隔每個人及他的家庭與社會。在個人主義的社會裡,個人領域取代了公共領域;在封建社會裡,每個人都佔有固定的地位,一個凌駕於一個之上,結果就是每個人的頭上都有另一個階級,它需要這個階級的保護,而他底下也有更低的階級來向他搖尾乞憐。因此在昔日封建社會裡,人們總是緊緊地與自己領域之外的某種東西緊密連結,因而也更傾向於忽視他們自己的自我。但拖克維爾並未否定封建社會中的利己主義,他強調他們會基於傳統而為他人及大我的價值作自發性的犧牲。封建社會是英雄式的:家臣對領主效忠,士兵對他的信念盡忠。這種態度在現代社會裡近乎絕跡。民主社會不斷地改變,將個人與他的先祖聯繫在一起的關係已蕩然無存,而與他同胞聯繫在一起的關係也如風中殘燭。冷漠、忌妒是民主社會裡最大的缺點之一。拖克維爾做出結論「民主使得每一個個人不只數典忘祖,也枉顧他的子孫,並使他自己與當代人疏離:他永遠都會沉溺於自我之中,最後永遠被他自己孤芳自賞的靈魂所圍繞。」這個預言在現代這個時代徹底得到印證。依照所有的哲學與宗教,人類這個物種都是獨一無二的。然而現代社會有兩方面很令人反感。一方面,它們使人們變成一群大同小異的群眾,現代人彷彿全由一個工廠製造出來的,而不是由母親的子宮生出來的。另一方面,它也讓每一個人變成隱士。資本主義的民主國家形成了整齊劃一,而不是平等,而且以個人間不斷的鬥爭取代相親相愛。在過去,我們見到了憤世嫉俗的羅馬皇帝給人民「麵包與競技場」時,覺得大感憤慨,可是,那與今日電視與所謂的文化都給予我們的又有何差別?從前,人們相信,隨著私人領域的擴張,個人將會有更多的閒暇,也會有更多的餘暇可以投入藝術、閱讀,以及反觀自省。如今是不知如何打發時間,讓人變成愚蠢的娛樂奴隸,他們的時間不是用來花錢,就是花在膚淺的享樂之中。個人並無譴責對享樂的狂熱,只是對整個社會風氣的庸俗膚淺感到悲哀。拉拉雜雜的說了一堆不相關的事,扯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