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衣解帶：脫給你看

拿錢半蹲工作之1是寫稿，原則是1周2篇，1篇給社區報，1篇給社大，寫作內容隨我高興。雖是自由發揮，題材任選，寫起來還是綁手綁腳，因為對相關現象、議題不熟，如：農業、環保，不熟就很難判讀現象、材料。

兩相對照，種花紙棒因為關心夠久也知道些8卦，加上巡水田巡得勤，比較知道事情是怎麼1回事，出事該去哪找說法、打聽消息。許多怪力亂神也就見怪不怪，也較能平心靜氣看待不1定合情但合理，不見得同意但能理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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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拿錢半蹲後，如果可以自行找到落腳處能幫社大省事，尋覓結果就阿北的美濃住處和六龜若干地點。最後決定住美濃，怕自己活動和住處都在六龜會身陷其中，不可自拔，從美濃到六龜的車程快30分鐘，有距離，有進出，有轉換好像比較保險。最初是為了讓自己有落跑的空間，卻有1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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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大賞了三個月工作機會，協助災後社區組織調查和六龜社區報編採工作，可以去農村玩甩又有錢領，機會頗優但有猶豫。待在學校寫論文輕鬆許多，原地打轉比較不用冒險。想了想，覺得該衝，不能縮，不能冇膽，而且心之所繫1直很明白。和kc討論要不要到旗美社大拿錢半蹲，哇話還沒說完，她就說好，而且她覺得我早已作好決定。最後，雖然內心小鹿亂撞，還是跟著感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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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讀冊人難免幻想成為「有機知識份子」，但畫虎不成反類犬，不夠「有機」就變「堆肥」，文青變憤青，憤青又退化成糞青。幾個1起胡鬧又不長進的朋友東拼西湊出堆肥小隊，在化糞池化糞兼話憤，此篇為小隊簡史。

小隊班底可以追溯到08年春天的清潔工讀冊會。看練了2年功的種籽社在政大行俠仗義，為弱勢發聲。想在蛙大復刻，幾個人聚在1起，有些關懷，想有點作為，但外在刺激不夠，內在動力不足，幾次聚會後就不了了之，自動解散。

過了1個暑假，1群人跑去參加「種草莓迎新宿營」，點名時發現當時讀冊會班底都有報名。迎新宿營完，春天來了，嘴巴發癢，不說會死，1小撮份子組了另1個讀冊會，撿拾以前蛙大學運社團留下的剩菜剩飯，聽說這叫「進行1個所謂的廚餘回收的動作」。春去夏天，原本沒名沒姓的拾荒小隊成了青椒小菜讀冊會，廚餘變雜菜飯，端上桌請更多人吃。夏天還沒過完，南台灣作大水，1群人去災區再教育，接受現實社會洗禮。點名時，堆肥小隊的糞青們又都有報名，並且從1小撮變1小群，臭氣逐漸浩大、遠播，有質、有量、有多聞，好像真得有1天可以拿去菜園施肥。

堆肥不如有機肥美，發酵過程遲緩且無序，甚至還會分解、倒退，而且碰到重大刺激才有反應，不管是人禍還是天災，相當消極。雖然只是收廚餘的噴桶，成天在化糞池攪豁，還是要厚顏無恥的血屎／寫史。

星期1下午聽完「法鼓山六龜鄉社區總體營造重建會議」，腦子亂轟轟，還不知道接下幾天要幹嘛。野草莓等開會等到起肚爛都還能笑笑的，當時空轉帶來的焦慮遠遠比不上在「災區」的空白與等待。在六龜面對具體的生命、生活，空轉變得難以忍受。晚上和王課長、李老師，還有住寶來蘇羅婆的秀蘭在六龜志工團聊，他們分享自身和聽聞躲大水和救災的經歷。聽著聽著就設計出明、後2天準備前進寶來的計畫，只是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

隔天上午傳說的超人出場，打亂既定行程，前晚閒聊時已經聽聞超人作事講求效率，執行力強，有點霸道，不易相處。作事衝衝衝的超人想要去新發作問卷，了解居民的損失並協助申請補助、津貼。超人也不管我們原本想作什麼，就直接將我們視為他的人馬，1起去新發作問卷。在場除了超人，還有法師，她說要「緊事看慢」，還說「你很急，災民不1定很急」。

超人要1騎當千，身先士卒，法師想協同合作，笨鳥慢飛，2邊步調不同。當時的狀況是唯1熟門熟路的社大學長不在，在地且在場的王課長、李老師又不置可否。整個工作隊唯1個人來過六龜是來郊遊踏青，其他人都第1次來，並且沒災後重建經驗的菜鳥。人生地不熟，不敢大聲講話，但得發表意見。問為什麼不去寶來，問卷怎麼作比較好之類，讀到博士的超人聽了連信度、效求都搬出來了。最後影響我作決定是志工團志工的反應，他們很用力且主動插話說，要先去災情較嚴重的新發，而不是有很多是外來有錢人的寶來。事後來看，先去以務農為主，居民組成單純的新發，再到有山莊業者、店家、農戶的寶來，這樣循序漸進較容易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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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六龜前，阿爸叫我把車開去檢查車輪和5油3水。進六龜路難行，車子中途出問題很麻煩。上次換車輪時還是役男，想說也該舊換新，車行頭家說換就給他換。忘了先請示財主，也沒講價就動手換輪胎。換到1半才通報阿爸，結果就是立正站好聽訓。大意是哇沒先回報價錢、品牌，都換了才在講，頭都洗到1半還能怎樣。還有，他之前先巡過，覺得只用換前輪，幹嘛4輪都換。後來阿爸跟頭家講價，有便宜些又拿到些沙米施。總之是哇幹了蠢事，還叫阿爸出來擦屁股，聽訓也是應該的。

令人意外的是阿爸脾氣有變好，我都已經卵蛋夾著準備挨罵，他竟然唸1唸就放我走了。事後跟阿母談怎麼講價，阿母不愧是家中最會作人，又跟人很有話講。教了幾招怎麼婉轉暗示頭家要給折扣的方式，還有作生意的應對進退。阿爸每次訓話的結論通常是我這讀冊人不懂社會大學，很多事不是在學校學得到，要跟社會大學好好學習。阿爸開示社會大學的重要也不是第1次，但那天他唸完後多想了1些。社會大學或學校其實都是在認識社會，只是看的面向不1樣。彼此算計、考量的不同，留意、反應的方向自然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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