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九笙。與書為伍。

　　最近幾天有點太豐盛了……
　　我發現我可以接觸的某圖書館有一些關於Bowie叔叔的書，包括我最想要的那本DB傳記Strange Fascination，所以我把那本書跟另外幾本書（一本分析Low專輯的小書，Bowie自己寫內文的攝影集Moonage Daydream，Bowie演過的布萊希特劇本Baal）一起搬回來了。我好像完全忘記考慮兩星期內我看不看得完Orz。先前我訂的Bowie in Berlin也拿到了（雖然這本書的評價似乎不高，但是多多少少可以滿足一下我對柏林時期的好奇心吧……也許）。所以突然之間，我手上有好多書可以看，而我的主業又不是看書。@@

　　打開Strange Fascination以後，我立刻先翻到關於Station to Station專輯製作時期前後的部分先看，因為這張76年的專輯我第一次聽就覺得很喜歡，完全不必「適應」。那段時間，也正好是DB毒癮最嚴重的時候。毒癮可以讓人變得食量大減，書裡提到他那時候通常吃的是什麼：a diet of red and green peppers washed down by milk straight from the carton.然後DB在90年代的訪問裡，還形容他怎麼樣在黑暗的房間裡，用小刀切碎紅椒或青椒，然後塞到嘴巴裡。有時候照顧他的人有時候會想辦法塞一點正常的食物給他，不過基本上他吃的就是那樣。我看到這一段的時候，坦白講，覺得相當難以置信，我甚至去查字典，就為了想確定pepper這個國小就學會的單字，到底有沒有其他比較「營養」的意義。只吃這個怎麼活得下去？
　　在這種詭異的狀況下，他卻還是照樣在工作，去拍電影，而且導演稱讚他「很認真」——他在應該上工前兩天就到達拍片場地，然後努力觀察導演在幹什麼，以便進入狀況。唱片也照做，做完還開六個月的巡迴演唱會——在開演唱會之前，甚至有人覺得他連彩排階段都撐不過去，因為他看起來狀況太糟了。可是他唱完了，而且演唱會特殊的燈光跟舞台安排、他自己的表演（從聲音到刻意設計的Thin White Duke姿態）都備受稱讚。這實在是……
　　我不是只想說他多偉大厲害之類的。書裡也提到，他那時因為藥癮重，有時候受訪明顯語無倫次，還不小心講出一些疑似讚揚法西斯及納粹的言論，記憶會出現空白，顯然自我控制的能力正在被破壞。負責照顧他的人擔心他會嗑藥嗑到死掉，所以發現他睡在某個地方的時候，會拿鏡子到他鼻子下面，確定一下他到底有沒有在呼吸。書裡面有個人提到，藥癮造成的問題是，讓你慢慢跟外在世界脫節，也跟自己的情緒脫節，結果就變成某種麻木的空殼。而我在想的是，當一個人的身心混亂到這個地步時，是不是就可以看出來，對他來講有什麼事情重要得不得了，即使在神智不清的狀況下，還是會想辦法讓自己繼續去做？
　　所以，就是音樂工作囉？（不對，電影他也很認真演。所以，是「他感興趣的」工作囉？）
　　後來他從藥海裡爬出來，也是因為想繼續做音樂吧？
　　有什麼事情，在我狀況非常糟糕的時候還是會認真做的？
　　這個問題好可怕Orz。答案更可怕，我只想得到「看書」……真沒出息呀。寫東西對我來說到底有多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