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九笙。與書為伍。

◎下午補注：睡了一覺以後起來，突然非常焦慮，下面的文章不知怎麼的覺得非常糟糕，滿嘴「我的小說怎樣怎樣」可是又沒有把菜端出來，而且現在一想整體結構很有問題，嗚嗚，我在說什麼呢？下面這篇文章裡面充滿自嗨，好想砍掉，可是又覺得砍掉很不誠懇，所以還是留著。Orz

　　剛才一打完檔案標題就發現打錯字，後來覺得這個錯誤是對的。XD
　　現在滿腦子都是玩樂的慾望，不過我的玩樂意義相當貧乏……我好想看「魔王迷宮」（Labyrinth）喔。很久以前看到此片的大概內容時，覺得沒什麼吸引力——當年我還是很純潔的小孩，而且覺得David Bowie很老很可怕，光是珍妮佛康納莉很美是不夠的。但是人是會成長的，我年齡漸長以後才開始發現David Bowie這種魔性之男（噗）到底哪裡好——不過講起來很奇怪，我是很想變成像他，而不是垂涎於他——然後再回頭一想，該死，我怎麼會錯過這部電影咧，David Bowie演妖精之王耶！史上最強羅莉，珍妮佛康納莉跟他演對手戲耶！（提到珍妮佛康納莉，我又想再強調一下，難得有一名羅莉長大以後仍然美麗到讓人覺得害羞～。她演Labyrinth的時候可能已經脫離嚴格羅莉定義範圍，但是去看看「四海兄弟」裡面的她，威力超強大。）現在看到網路上討論這部片的時候，基本上看到的都是一片「在一起！在一起！」的聲浪，果然大家都覺得妖精王Jareth應該跟美少女Sarah在一起XD。美國人還弄出了漫畫版續集，叫做 Return to Labyrinth，而且相當妙，是由在美國出日本漫畫的Tokyopop公司出的，封面繪圖者走的是日式漫畫風格，不過腳本作者是美國人，內頁作畫者看起來好像也是美漫風？（剛剛看了一下試閱頁面……好像是兩種的混和Orz）我也好想看這個漫畫喔。（按照我在網路上看的情節摘要，續集的第二本結尾Jareth已經去找長大的Sarah了，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啦！）
　　不過仔細想想，不知道當時年紀輕輕的珍妮佛跟比她大了二十三歲的Bowie叔叔演那些曖昧的戲時，心裡有什麼想法。
　　我到底在扯什麼，我本來不是要講這個啦。Orz

　　趕到最後兩天的時候，我沒怎麼睡覺，同時證明了人一天真的可以打很多很多字。當然到最後會很累，想草草了事，最後的段落也的確比原先寫得粗略很多，但是說真的，有愛是不一樣的啦～本來想用兩三句話打發過去的結尾，寫一寫覺得不夠力，又拼著最後的體力寫了大概幾百字，補得稍微好看一點。
　　這跟以前寫碩士論文的時候真的完全不能比。寫碩士論文到最後也有熬一點夜，可是並不覺得特別有趣；但是，我寫這個小說寫到最後幾天的時候，卻還滿快樂的（雖然我寫的內容頗為陰鬱）。不過我仍然沒什麼耐性，寫完以後雖然還有一點點時間，我還是想趕快印出來就算了。列印之前我有重新看一遍，不過那一遍只是為了想看一下有沒有哪個部分的情節bug還沒有接起來——寫到後來，我是把每一章的檔案同時打開，有時候寫一寫後面又回去改前面——還有把某些句子改得更順一點。換句話說，我沒抓錯字。這種行為應該是滿不可取的，不過從很久以前我就不太會抓錯字，並不是因為國文程度太差辨識不出來，而是很多時候因為讀得正順就自動忽略了。這可能是因為，我內心深處一直覺得錯字是可以原諒的（當然，如果錯到每一段都有就不太妙了），而且以前做翻譯書的時候最在意的是翻譯有沒有錯誤、句子會不會太長不順暢等等，校對工作通常都讓專業的去做。不過並不是每家出版社都習慣另外發包給專人做校對，有些時候是外編要包辦檢查譯文跟校錯字。現在不景氣，這樣處理大概是比較常見的作法吧？我也不曉得，因為自從發現自己很不會抓錯字以後，我就覺得自己還是盡量不要接外編的工作，如果需要銀兩，還是找翻譯工作比較對得起良心。
　　（扯到這邊又變成好像隱性的廣告。XD是，其實我已經私下開始找case啦。）
　　現在應該要來致歉一下。這一陣子閉關在寫東西，所以理所當然地不太回msn，或者回得非常之簡慢，曲辰對不起，連你熱情要幫我檢查錯字我都說不要（汗）。其他被我無視的人也對不起。因為我實在是太享受這種生活了——這次我差不多讓全世界都知道我要寫小說投稿，所以當我說要閉關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自動閃開了，這樣理直氣壯地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還，還滿開心的（羞）。聽起來我真是個孤僻的傢伙，不過那是因為有一個很清楚的單一目標要限時完成，所以我才能快樂地享受這種寧靜。
　　第二個要致歉的是，先前我有跟別人講起我想寫的故事大綱，但是結果我講過的那些故事大綱全都沒用上，我最後真的寫出來的這個故事，大概沒有人事先知道大概的內容。這是個意外，先前被誤導的人很抱歉。不過從這次的經驗，我開始有一種感覺……我說不定不太適合在寫完以前跟人家討論小說情節構想Orz。不知道為什麼一講就死了。
　　此外，這個小說不知為何沒有任何BL元素，我好遺憾。角川輕小說獎的規定只是說，參賽作品不可以是純粹的BL 小說或羅曼史（基本上那個意思是，參賽的作品不能純粹以言情為主），所以我本來也是很想偷渡一下，但是原來預定要負起這種任務的角色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對勁，結果在9/19那天我忍痛決定那個角色性別必須換掉，換掉以後居然就順了。真不甘心。
　　還有，我寫完的小說「並不是」推理小說，徹底不是，如果有人先前產生這種誤會，那真抱歉（汗），不過我通常一有機會就會澄清，沒有啦沒有啦，雖然我喜歡推理小說，不過我的腦子並不是適合寫推理小說的那種腦，也從來不適合寫實路線，通常我的想像力都會偏向「軟科幻」或者「科奇幻」（science fantasy）。可是這樣講又讓我覺得很心虛，因為我看的科幻小說實在沒有很多。
　　另一個令人心虛的事情是，在寫的過程裡，我一直在自問，我在寫的東西真的是輕小說嗎？就背景設定跟人物的選擇上來說，應該是很「輕小說」沒錯——但是描述方式跟發揮方向好像又不是那樣的輕小說……我相信，很多投稿者一定能把平常閱讀的日系輕小說敘述方式學得維妙維肖，但是我怎麼看自己寫的句子，就是比較像歐美翻譯小說的那種描述方式？那整個加起來很奇怪，我不知道我的讀者會在哪裡（泣），同時習慣日系輕小說跟歐美翻譯小說的人很少吧？
　　而我發揮得很起勁的某些主題，不但有點太陰森，在道德上也太模糊了，我在事前做的研究又不是很夠，所以會覺得有點心虛。（每次我覺得自己資料收集得不夠，覺得很心虛的時候，就會拿朋友的話來安慰自己：不要想說完美才要投啦～等到萬事具備才寫，那是要等到什麼時候啊？）就這一方面來說，我經常會有一陣自我審查（self-censored，怪了，今天為什麼一直夾註英文）的衝動。這樣當然不好，從事創作活動的時候自我審查＝自爆，如果真的覺得那麼不安就挖個洞埋起來，可是因為這樣就沒有寫出來，實在是有點問題。不過嘛，仔細想想，如果我要盡情發揮那些陰森的主題，我大概就來不及投稿了，那樣就本末倒置了……但是如果以後還有機會回到那個主題，我應該會收集更多資料，免得遭人嘲笑。（而且找資料其實好好玩喔，我喜歡增加一些莫名其妙的知識。）
　　先前投稿浮文誌的短篇，現在想想其實我對它比較隨便，對裡面的人物也比較沒有愛，有可能是沈浸在其中的時間不夠久（換言之，沒有把自己也徹底洗腦）。可是對於剛寫完的這篇小說，我發現我對那個男主角愛很深，雖然他其實不是這個小說裡的正牌主角（我的意思是說，主要帶動情節、從頭到尾經歷整件事的主要人物並不是他）。我很喜歡描述他，但是這個角色的各種特質都很不健康，行為也很……不正確，所以我越寫就越擔心，那種自我審查的衝動又來了。可是因為特別喜歡這個角色，跟他有關的部分我就會覺得寫得比較有力。
　　剛寫完一篇小說應該就是會覺得很興奮（所以現在話這麼多），然後自信心瞬間過度膨脹。但是信心膨脹的最高峰反而是還沒寫完的昨天晚上，到現在嘛……有稍微收回來一點。我覺得有一些段落有寫「對」，但是整體而言，這個小說的結構對嗎？大概不對Orz。如果要出線，大概就只能靠運氣——如果評審沒有在一開始就覺得無聊到無法忍受，如果他們真的看完而且沒覺得結構問題很嚴重……
　　唉。
　　不過最大的收穫可能是，我不必再懷疑我到底能不能、想不想寫小說了。而且有了這次的經驗，我總算明白，過去翻譯工作很忙、或者在上班的時候根本沒有想要開始寫小說，並不是因為我「其實並不真正想要寫小說」，而是在那種狀況下我真的做不到。我真的是一個不夠認真又懶惰的人，上班的時候雖然會有壓力跟責任感，可是跟自己關在家寫小說的狀況相比，事實是很清楚的——在「工作」的時候，我有所保留。看到其他朋友雖然會抱怨工作上的事情，卻還是努力到會產生職業傷害的地步，我一直頗有罪惡感，因為我就是沒有辦法投入成那樣子，甚至懷疑到底有沒有哪件事能讓我徹底投入。過去在讀書的時候也是一樣，雖然我喜歡那個學科，到頭來卻沒有愛到能夠盡全力。我「猜想」寫小說可以讓我「真的」想要更努力，不過以前一直無法證實（XD），現在總算覺得比較確定：為了這種徹底自私的行為，我會比較樂意逼迫自己。
　　這樣一想就覺得還滿羞愧的。（-___-）
　　照慣例，如果這小說確定沒入選的話，我應該就會把它公布吧。話說回來，沒入選表示不夠強，那還貼幹嘛？應該要改才對。現在應該是會收集一下資料然後繼續寫別的，不過這篇小說顯然還可以（也應該）做細部的擴充跟修正。（但是每次講了什麼斬釘截鐵的話，我就會開始心虛，因為我常常說話不算話，通常都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