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7,2006

一週

  這個星期因為我那個小房間的馬桶出了問題,我遷徙到某個無法隨時上網的地方,沒辦法貼新文章,只能每天偶爾上一下網簡短回留言。而且每天晚上都在拼命吃甜食。我好喜歡草莓大福(真希望它便宜一點),但心目中真正的冠軍是綜合湯,混合了紅豆湯、花生湯、芋頭(我不喜歡這個玩意兒,可是勉強可接受)、小湯圓、芋圓、蕃薯圓、還有另外一種外面軟軟裡面脆脆的怪東西,乍聽之下相當奇怪(或許只有我孤陋寡聞才覺得奇怪?),可是吃完以後很滿足。我應該去吃甜食吃到飽的,不過誰要跟我去狂吃甜食呢?
  沒有辦法隨時接信會有點提心吊膽,但其實根本不會有什麼事。或許也不能這樣講,畢竟阿妮絲小朋友不見了。阿妮絲,妳在哪呀?總不會夜逃了吧……。

(我本來聽說妳蒸發了還不太在意,心裡想妳是在躲工作債,後來真的打電話沒人接就嚇到了,心裡想我該不會太懶惰不打電話所以遭報應了……。上次吃別人家尾牙以後沒馬上跟妳約是我的錯,原諒我吧?)然後發現某位往日友人在過年期間痛失親人,到事情沉澱一陣以後,才發信給比較沒那麼常見的朋友(包括我)。看信之後呆滯。很久沒有為跟自己不那麼切身的事情難過了,大概是一種良心不安。
  基本上這個沉默的星期我都在繼續寫小說。本來五頁坑坑疤疤的東西,重寫的時候竟然寫到第十八頁兩萬字了還有少說三分之一要寫,完全不是本來設想的短篇篇幅了。今天突然發現有個設定應該改掉,顯然只能第三度重寫的時候再改了。現在我要朝尾巴前進,然後再回頭一次。感覺上好像在做某種做工繁複的食物,得要一層一層的包上去。(那是什麼呢?應該不是棉花糖。棉花糖太輕飄飄了。)先前我都是整天都對著那個檔案,一呆就是好幾小時、一整天,覺得良心不安的時候才會把我的翻譯工作檔案打開,然後做個一兩小時,覺得不安心就又回到小說上。但這個星期開始,我同時開著兩邊的檔案。說也奇怪,翻譯跟寫自己的東西居然可以同時進行——有時候這邊寫個一段,就跳到另一個檔案翻上一頁,兩種工作零碎的穿插在一起,竟然不構成問題——外編的改稿工作,似乎跟編故事的工作比較合不來。真奇怪。不知道道理在哪裡?
  另外一個領悟是,雖然我極度希望寫東西的時候能夠躲在自己的小房間裡,家人最好不要出現在附近,但自覺別無選擇時,我還是可以在這種狀況下編故事。也許我只是對於編故事這件事非常害羞。
  在Vanny去歐洲流浪一個月以前,三個人(還包括Yiyin)一起吃了一頓飯。聽另外兩人仔細算了算作家的版稅以後,我才突然發現我天性多麼敗家——我現在選擇的工作(翻譯)和我想做的工作(寫小說)基本上是一樣不賺錢的,翻譯可能還比較穩定(至少一開始就大概算得出來有多少錢,而且大部分時候沒有什麼見鬼的「靈感問題」,只要有耐性就好),寫小說嘛,除非不小心寫出百萬暢銷書了,要不然大概永遠都得焦慮生活的問題。我的閒散生活是家裡出錢買下來給我的,如果還想繼續安心寫不知何時成氣候的小說,我最好早點搞清楚我在用的錢是怎麼累積出來的,而且得學一兩手……
  南山小姐(「妳有多想?」那一篇裡提到的朋友,這就是妳的代號啦)的提醒是對的。
  編故事真好。因為我有意識地把腦袋裡所有的力量都用在編故事上面,不寫東西的時候就看別人寫的小說放鬆自己,沒什麼時間想到難過或害怕的事情。但是我知道,其實可怕的東西還是埋在那裡。我不知道那個東西破土而出的時候我會怎麼樣,光想像都讓我發抖。不管將來有什麼好事會發生(喔,至少我現在相信會有好事發生——會嗎?),當我看到那個東西的時候,所有的感覺就會回來,讓我覺得自己很渺小、很愚蠢、很卑下(有一半的我認為我是被推進黑暗世界裡的,另一半的我則認為我是自甘墮落,不管我是怎麼變得骯髒了的,羞恥感都洗不掉了)……但是,編故事真好。我編故事的時候就會忘記無聊的強迫性自殘念頭。
  這個星期裡看掉的書除了Smoke and Mirrors以外,還有戴夫‧艾格斯(Dave Eggars)的短篇小說集How We Are Hungry。他的第一本書(自傳)《怪才的荒誕與悲傷》我非常非常喜歡,有點接近失去理智的喜歡,所以他後來的第一本長篇小說You Shall Know Our Velocity我也買了,但沒看,所以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買他的短篇小說集,更沒想到會很快就看完。(先前這一批瘋狂採購回來的書,我真的很快就讀了,我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看完以後,呃,我,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沒什麼特殊的感受,只覺得把書看完了而已。下一本應該會看The Horned Man。然後也許會看Gilead……

Posted by loti0214 at 樂多Roodo! │00:23 │回應(0)引用(0)快閃流水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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