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嘻為貴

基本上，這兩張照片跟這篇文沒什麼關係XD。純粹是昨天整理明信片時發現我從荷蘭海牙帶了傅柯回台灣XD。這是在海牙某個小書店買的，那家書店裡還有《海賊王》、《名偵探柯南》的荷蘭文版XD。然後這些是卡片，有傅柯、切格瓦拉、馬克思等人；也有吳爾芙、喬伊斯等作家系列。但是印象中價格偏高，不太記得確切數字了，總之就只能割愛，代表性地帶了傅柯回來。

我不記得的還真多。
難道我的記憶都不算數嗎？這個是昨天在彩券製造時玩的梗：我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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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領域」是近年學術界很夯的議題。

不過隔行如隔山到底要怎麼跨實在是門大學問。先前在NATSA的roundtable也有人提出「橫向連結」的問題。都是社運團體，但不同的主題訴求，如何攜手合作。豆腐魚當時回應得很好：「假如連同是社運的團體都無法說服，那麼如何面對大眾？」

剛剛Alex在MSN上跟我聊Blog上的文章有些看不懂。我一時覺得很洩氣，因為我還是沒辦法達到像是吳念真的那種高(?)度，可以很通俗又準確地傳遞訊息。不過Alex說他的不懂是：「比如說，如果今天我也在寫BLOG，我寫的一堆WIMAX OPERATION security 跟architecture的優點缺點……」。

看到一連串術語，我馬上回他OK，I see……(舉白旗)

然後可憐的上班族又回去忙碌之後，我忽然又想到不對哩，像是《博士熱愛的算式》這本小說就作了多麼棒的跨領域接合，數學的專業術語都變得日常親切又可愛起來。

嗯嗯……還有一段路要跨XD

話說這學期因為兼課的緣故，順應著時勢、資工寶蛋的喜好，安排分組報告。因此看了一些我先前沒看過的書。發現有好多神奇的書，就如同寫碩論的時候的驚奇，一本參考書又連接到另一本參考書，意外地發現有好多神奇的論述。於是就這麼看了九把刀、重溫一下痞子蔡，學期的後半談的是金庸、倪匡與網路文學，相較於上學期期末要他們報告李潼、余光中與民歌；星巴克與全球化等等議題，問他們的心得，竟然是這學期有「回到現實」的感覺。

於是在九把刀之外，我看了朱學恆的《玩人生成大器》。其中一篇提到了救國團舉辦的「國際禮儀營隊」，忽然讓我眼睛一亮，這個在很久以前，約莫大三升大四的那年暑假，我也被老木送去過。當時在劍潭青年活動中心，營隊費用不怎麼便宜地要五千元。印象中還要自備許多現在看來相當資產的玩意，光是正式服裝一項，實質內容就包羅萬象，怎麼樣長度的裙子、大約多高的鞋子……。營隊期間的生活令人有些疲累，學的不外乎是用餐等禮儀，站姿、坐姿、絲巾該怎麼打……等等就是我現在不會在乎的事情XD。領帶的長度是我印象最深的，底端那個尖尖的部分要剛好在皮帶的位置，忘記是太短或太長是一種性的暗示。另外就是每天都要穿著高跟鞋練國標舞。

營隊的最後一天晚上有個正式晚宴，當作實習也算是驗收，有一個正式的晚餐，餐後有國標舞會，大家都被要求盛裝出席。印象中有個家住台北的女生，特別回家作了頭髮、換了小禮服，真的是小禮服唷，不是一般的洋裝而已，是那種很公主式的，低胸、束腰、蛋糕蓬蓬裙。大概是某年章子怡出席奧斯卡穿的那種。因為裙長曳地太過沈重，還特別搭計程車進來。果然驚豔全場。

晚宴過後的次日，是營隊的最後一天，各小組推出自己的國禮先生、國禮小姐人選，進行辯論比賽，最後票選出該屆國禮營的先生小姐。整個營隊的流程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雖然因此認識了很多人(很多是從國外短期回台省親的小留學生)，但回了南部之後，就覺得那是另一個世界的事了。

不過這種相似的國際禮儀規範感覺無所不在，被內化後的在無形之中被標榜與實踐。因為很愛看電影的緣故，有比較注意學校的電影播放狀況，因此發現學校裡同時有映象社與視聽社，兩個都是電影相關的社團。先前老搞不清，後來在視聽社發現了箇中的秘密。映象社是一個相當現代性、有組織有規劃的社團，其中有分類組別，穿著正式服裝教學。相反地，視聽社就很隨性了，大家在不能算大的社辦空間裡席地而坐，影罷由社長主持，隨意討論。很自在。

商學院大概是與禮儀最相扣合的地方吧。唸商學院的弟弟從以前大學報告就要西裝筆挺，上個月回來跟我逛街的時候還說，老姊你也該買幾件上班穿的衣服了吧。

殊不知他老姊兼課的時候，除了睡衣熱褲沒穿去，連什麼阿哥哥褲都秀過一輪了。

張嘻嘻：我還是搞不懂，為什麼上學期末那篇論文，兩個老師給的成績，一個是95；一個是84，竟然差了十一分！改天是不是應該要去問一下？
小金剛：阿你不是最討厭學生來跟你煩成績的嗎？
張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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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0522這天博班放榜了，小金剛榮登探花。
次日去吃了「聚」的北海道昆布鍋(當然不能吃海苔的我吃的是滋養鍋)
醋足湯飽(聚的梅子醋超級無敵霹靂好喝)之後填寫「聚聚真言」顧客意見表
上面有一欄要填寫的是「結婚紀念日」
於是嘻嘻半開玩笑地說：「我們的是哪一天啊？」
小金剛：「二月三十日。」
張嘻嘻：………

話說這幾天一直遇到很有趣的事。

首先呢，是週五晚上，和好久不見的球瓶、I-Kun去八號廚房吃石鍋拌飯，竟然又遇見呂老師夫妻檔。球瓶跟I-Kun現在都在學校作行政，聽著兩位上班族的忙碌情狀，忽然有點OS：那我到底是在忙啥瞇碗粿？石鍋拌飯很撐，餐罷，我想去走走，於是乎就踏進了忙到一個月沒進去的大遠百。天知道還在後門看花車商品的時候，就被老媽贓到：唷唷唷這是誰啊？不是說很忙！XD

接著是週六的時候，去參加了一個奇妙的婚禮。在台糖長榮酒店，地點很氣派，食物方面倒是需要再加加油(部長婚禮大勝！)。我是和美美一起去的，那天上午因為有南大的兼課(嘿親愛的文學與人生)，美美的高中那邊也有課，所以我們拖到十二點半才到席。沒想到竟然還沒開桌，主持人是位牧師，還在講話。坐定之後聽了一陣，儼然來到佈道大會。喔我對於宗教絕對沒有任何的偏見或不敬，只是喚起一些記憶：中小學十二年天主教學校的回憶。小學的時候作得最徹底，學校有很多修士、修女出沒，上要理課；週六去參加望彌撒可以在操行考核表上加分；平常每日中午吃飯、放學排路隊都要唸經跟唱聖歌，記憶猶深到現在都還唱得出來：我們的天父，願你的名受顯揚，願你的國來臨，願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間，如同在天上……曲罷要唸：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者，阿門。不過當時小朋友們都會竄改最後一句：因為吃了橘子所以拉肚子。

牧師佈道了很久，我忽然想到先前在南陽街教書的廢恩同學說過：老師當久了，都沒耐心在台下聽人家講話，很想把台上那個拉下來。昌弟聽完這一段倒是跟我說：你怎麼不大喊：快把五餅二魚拿出來！XD

週日晚上，去影印店輸出小說課的同學討論。看見老闆娘在看日劇，隨口喇勒了一下，說《交響情人夢》聽說不錯耶……天知道老闆娘竟然很阿殺力地拿出硬碟說：拿回去，明天再拿來還就好。於是乎我就拿著一顆市價近三千的硬碟，啼笑皆非地想著：老闆娘好像連我的姓名電話都沒有耶……

接著想說來去配個隱形眼鏡吧。結果竟然在眼鏡行遇見好久不見的昌弟。馬上續攤波哥。當大頭兵還是不改諧星本色的昌弟，讓我笑到小宇宙都要燃燒起來了(引ppt鄉民用語)。真是感謝我的生命中有這麼多諧星好友，從美美、部長、昌弟到球瓶……，感謝他們平衡我容易過份認真與哀傷的個性，並且願意跟我作朋友(淚)。

以下是轉錄昌弟的豐功偉業，在ptt的笨版被推爆，還上了版標。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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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幾篇文章裡，我說過我對女性主義很不耐。這幾天我在想，會不會有哪一天我開始對左派這個詞感到厭倦。尤其當它與菁英結合的時候。以下試圖揭露假左的三種面貌：

其一，假左這個詞一般是指涉那些自稱左派但是生活得比資產階級還要優渥「有品味」的人。這是第一層最簡單的意思，再深入一點分析還可以區分某些牌子是麻瓜買的，某些牌子才是叫作真正有品的。

其二，只出一張嘴，什麼都不去做的人。沒事的時候，出一張嘴說對左派就是要實踐，才能改變世界；然後事情來的時候，就閉嘴。這時候出來講話的人就是笨蛋了。不講話的人不叫假左，叫作聰明人。笨蛋玩不過聰明人。很多自稱左派的菁英就是這種聰明人。很有左派精神，懂得說關心庶民的大道理，但是也很會明哲保身。叫作進退有據，EQ高。然後再回頭跟笨蛋說：幹，你小學生唷，還真的相信有左派啊？

其三，菁英思考。這一點跟第一點有點兒接近，但不純然在物質上的區分。而是在一些細部上為了區分他者的思考。有點像先前提到的阿多諾，同樣在左的思考與行動路線裡，但這些菁英不願與麻瓜大眾被放在一類，因此要做一些區別。譬如對於搖滾樂的看法，菁英就要區分他們與麻瓜，雖然有同樣的愛好，但內裡的層次是不一樣的，需要一些更細緻的分析，諸如此類自抬身價的話。

唉，我又要被說憤世嫉俗了。不過妙的是，恰巧是左翼理論大鬍子爺爺馬克思之流，讓我從文藝少女變得憤世嫉俗。不過與其在那邊春花秋月何時了，這樣或許還比較好。

今天和久違的美美以及丹見面。距離上次三個人一起吃飯已經一年多了。這期間，丹已經結婚生女。

丹現在住在左營。所以餐罷就我和美美驅車回台南。當然，開車的是美美。國中高中同班六年的好朋友，一畢業實習完就考上高中老師。每次出去玩幾乎都是她開車來載我。然後每次老木看到就會接著唸：麥擱讀博士班了啦，去考個老師多穩定，然後順便嫁一嫁多好……

又岔題了。回程路上，超級搞笑的美美跟我說了高中生的趣事。說先前她上到方孝孺的〈指喻〉……
我：「啥瞇？是紫色的芋頭嗎？」(一整個離開中國文學很久，對高中也沒啥記憶-.-)
美美：「紫芋？那是現代詩吧？」
然後第一堂課，她跟學生耳提面命地說，這個主旨是四字箴言，要記得，叫作「防微杜漸」。
之後第二堂課，她提問：「這一課的箴言是什麼？」
學生：「阿彌陀佛。」
美美：「不是！」(生煙)
學生：「那不然是觀世音菩薩嗎？」
……

之後開始和美美這位資深高中老師(轉眼已不知是第幾個年頭，都輪到要當科主席了)，聊起一綱一本的問題。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相當贊成一綱一本。更出乎我意料的是，美美的許多說法都出自於學生接收的角度。比如一綱多本雖然可以多元吸收，但那畢竟是建北人做的事，中後段的非菁英學生，根本消化一個版本都力有未逮。之後，又聊起白話文選文的問題，她說很難教。我本來以為又是標準國文系老師所認為的文言文有深度可以解字詞的這種問題，沒想到在美美是另一個層次的考量，由學生出發的思考。

在她覺得，白話文的選文之所以難教在於選錄的是「美文」，諸如楊牧、余光中，很簡單的意思說得很複雜，學生感受不到美的意境，只會覺得在無病呻吟。相反的，像是琦君，因為很清晰地在講親情、第三者這些很熟悉的東西，高中生就很喜歡了。她的不好教與好教的差別在這裡。

回來之後，我一直在東想西想我先前的一些看法似乎需要修正。師範體系的訓練以及中小學教師似乎也不是那麼同質化的。對於一綱一本以及選文的議題，還是需要彙整更多的聲音。(喔，我承認這真的是相當草率的敷衍收尾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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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趙彥寧老師來演講之後，幾個人在迎賓苑跟她喝酒聊天。她提到有一個助理在大選那天很困擾要不要去投票，因為他想投給民進黨，但是父親的生前遺志是要重返國民黨的懷抱。我當時想到的就是「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

當時只是笑笑。但是當聽到說4/27葉石濤全集新書發表會要在高雄榮總舉辦的時候，就開始感到很沈重。新書發表會這種文化活動，照理說應該在國家台灣文學館作的事，卻移師醫院。沒有說穿的就是葉老的身體狀況。這場活動，於情於理我都該出席，一來是修過葉老的課，二來是學生代表。但是我卻不知道該拿什麼心情出現。文學館的vuvu要我那天去推坐輪椅的葉老出場，我在電話裡啊了一聲。我還沒說原因，vuvu就很貼心地說，或者再找一個年長一點的學生。我的原因就是擔心我會哭，但那不是個應該哭的場合。

阿多諾不願意把他的理論批判和實踐聯繫在一起，他痛恨實踐，因為「一切實踐都必然包含著被操縱的群眾盲目的、異化了的活動。」不實踐的馬克思主義者實在是異數，雖然不能否認的是阿多諾帶有菁英心態在鄙視麻瓜大眾，但他的話又似乎有那麼一點道理。用在對於搖滾樂或是春吶活動的狀況描述最適合不過了。但我也覺得適用於一些藝文場合，被異化了的活動，權力慾望橫流。這也是我害怕看見的。

vuvu說葉老四進四出加護病房了，本來還想來文學館參加這場活動。但是除了葉老自己，沒人敢冒險。所以還是在左營，離葉老最近的地方。抱著見最後一面的心情，是大家沒有明說的事。於是乎，我又痛心地想起「家祭無忘告乃翁」這句話。台灣文學走到這裡，台灣民主被政黨輪替，當一個在解嚴當年出版台灣文學史綱的大老即將凋零，台灣主體卻尚未完全建立，他日，我們這些徒子徒孫，拿什麼告乃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