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嘻為貴

聯合文學 更新日期:2008-11-02 記者:李昂

最近三年持續的有機會作「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的評審，因為持續，累積了一些只作單屆評審較不容易有的經驗。

首先，今年入圍的五篇中篇，都是來自中國大陸，讓評審們的確稍感不安。
紛紛問出：

台灣作家是否缺乏寫作較長篇幅的能力？
我最近有機會編選年度小說，再加上作為國內兩個大型長篇文學獎評審，得到的答案是：
台灣作家實在不缺寫作長篇的能力。
短篇小說亦常有佳作，比如最近這幾屆的新人獎，台灣作品的實驗性與創新，常令人驚豔。
但為什麼到了中篇就較遜色呢？
定位為三萬到七萬字的中篇小說，是不是個較難掌握的形式呢？

我得要以我自己的經驗作最實際的、我能掌握的分析：
我的小說《殺夫》，事實上也只有七萬字，是當年聯合報中篇小說獎的上限字數。這篇小說現在有十幾個國家的翻譯，我以為理由之一是：字數不是太多，也就是篇幅不是太長。
七萬字的《殺夫》，使它讀來不至太費時間，對現代世界性的讀者來說，會是個容易接受的長度。

與國際文壇相關的人士，相信都會有這樣的共識：十萬字中文大概是較容易接受的長度，因為它翻成外文時，常常會有更長的篇幅。

而且，精裝版出完後如有機會作平裝版，它的厚薄大小，也容易攜帶及閱讀。
讀者不要以為我是市場、讀者導向，來「教壞囝仔大小」。我只是實際的來談一些問題。
便來到了關鍵點。對中國大陸的作家，動輒寫數十萬字的長篇，中篇於他們，可能只不過個「稍長的短篇」，尤其如果三、四萬字，更是容易。

但對要不寫長篇、要不寫短篇（國內的文學獎是不是也朝向這兩方面，只有聯合文學的新人獎是中篇），台灣作家，可能會發現這三到七萬字不長不短，不易掌控。
再者，由於評審規章的限制，有的中國大陸來參賽的作者，早有長篇出版，算是熟手。但由於認定的標準，仍可以作為「新人」。

而台灣的「新人」，就可能不會是已有長篇出版的「新人」了。
另個有趣的面向是：這「中篇」的長度，很可能也是香港作家擅長的形式。因為社會文化的影響，香港作家寫長篇或不易，但都會型的生活，可能適合精準的中篇。
也就是說，香港作家寫中篇，就如同一個較小規模的長篇。
而大陸作家寫中篇，就如同只是一個較長篇幅的短篇。
偏偏是台灣作家寫中篇？
有點不上不下。
或者，另個可能是，由於台灣的文學獎要不就是長篇要不就是短篇，以至不容易鼓勵台灣作者朝此發展？
提出這個問題，絕不是鼓勵創作者如何「綁架」文學獎，朝可能的得獎方式去努力。
而是，我個人的看法是，精準的中篇，其實是值得發展的一種型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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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屆林榮三文學獎－小品文得獎作品輯10之1 】老鼠的字盤
◎陳允元
和妹妹在二手書店，看到很久沒見的鉛字盤。應該是最近裝上去的。店主人將字盤橫立起來，用黑色鐵架固置在開門進去的第三個書櫃，像半掩的門扉。我和妹妹站在字盤前看了一下。妹妹問老鼠的字盤還在不在？我說不知道，好像賣掉了。她以指腹觸摸那冷硬浮凸的字體方陣，看起來十分懷念。
 
夏日的陽光穿越木門旁的玻璃櫥窗，把妹妹的頭髮染成金黃。她正為了碩論題目煩惱，歪著頭，翻閱短櫃裡一落落的過期雜誌。我瞇著眼瀏覽書的反光，一面想字盤的事。印象中老鼠有兩個字盤，一個是鐵製長方形的約兩個肩膀長，另外一個也是。摸起來唦啦唦啦。對小孩而言，兩個都相當地重。

老鼠有時在夜間工作，碁碁叩叩。她說「對不起哦有稿子在趕，會吵一點」，便潛入我的房間。那是我第一個自己的房間。我喜歡把童話書、故事書、恐龍圖鑑擺滿床邊，聽老鼠一個字一個字敲，很快就睡著了。當時她還不叫老鼠，也不叫馬鈴薯。我和妹妹是她的孩子。PC好像已開始流行，但家裡還沒有。只有一張抽屜很多的木桌，兩個字盤，和一架淺綠色的鐵製打字機。
 
我和妹妹喜歡把抽屜一個一個拉出來，看有什麼東西。修正液、代針筆、剪刀、膠水、鑷子。底層的大抽屜裡有排版用銅版紙。黑色色帶有一種複寫蠟的氣味。還有一些零落的鉛字，有些字我認得，有些不認得。我喜歡那些字。有時候我會查字典看那是什麼意思，有時候問老鼠。妹妹小我三歲，聽不懂我們說什麼。只喜歡跟在旁邊玩，拿修正液在抽屜裡畫奇怪的圖。她那樣做時會被老鼠罵，因為修正液有毒。

我一面瀏覽著書，一面想起這些往事。 半年前在某出版社十週年促銷活動得到一枚鉛字。鑲在銀色小盒裡的黑色海綿切口，買書就可以向櫃檯索取。我拿到的是「?」字，編號000238。這樣的東西從前老鼠有很多啊，居然擺在精緻的小盒子裡一枚一枚送出，感覺有點超離現實。我給老鼠看。老鼠在手中轉來轉去，把「?」還給我繼續煮飯。那是字盤裡「受」的樣子。我想給妹妹看，但妹妹在外地念書，長假才會回家。
 
妹妹找到她要的《當代》二、三號。「六○年代專題」，1986年出刊。那年，我們跟六○年代的老鼠一樣小。碁碁叩叩，我長大了。碁碁叩叩，妹妹也長大了。我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碁碁叩叩，老鼠縮成好小一顆，圓圓的。老鼠的字盤賣掉了。但她很先進，會上網，會傳簡訊，會看我和妹妹的部落格。 碁碁叩叩。

老鼠縮成好小一顆，圓圓的。 ...繼續閱讀

我一直不是會追星的那種人，甚至也沒特別迷過哪個影歌星或去簽唱會什麼的。倒是年近三十開始追著吳念真跑。從《人間條件2》開始，又回頭看他許多早期的電影，譬如《太平‧天國》。同時留意他的簽書會，去聽他的演講。

先前上知識份子課堂時，收過一篇短文，關於幼時吳念真與他的師傅之間的故事。後來在吳念真的演講中，才知道，原來那段過去是他另一場演講的內容。而當時九把刀身為聽眾之一，回頭把這個故事寫出來，在網路上大量流傳。吳念真自己也收到了很多次，笑說自己收到自己的故事，感覺有點奇妙。但我想他還蠻稱讚九把刀的，就書寫傳播這個方面來說，九把刀也盡到知識份子的職責。
 
以下轉路九把刀部落格上的原文，共有四篇，但只取前二，因為後二篇是九把刀連結到個人的問題探討。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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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小瓶：所學會長卸任後有什麼感想？
張嘻嘻：email少了很多，有點空虛。
球小瓶：你可以考慮把每天的垃圾郵件瀏覽一遍。XD

Author: Jerome A. Cohen, Adjunct Senior Fellow for Asia Studies

November 13, 2008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Last week's historic visit to Taiwan by Beijing's cross-strait chief, Chen Yunlin , which culminated in four useful agreements, focused attention on issues of human rights as well as politics. Some issues concerned the proper government response to public protests in a free society. Others involved fair investigation of former and present government leaders suspected of corruption.

Chinese have recognised the importance of protecting foreign envoys for almost 3,000 years. The feudal states that contended for power before establishment of the Qin dynasty reciprocally assured the personal safety of their emissaries. Such protection has continued to be indispensable to inter-state co-operation.

After police in Tainan failed to prevent an assault on Mr Chen's deputy, president Ma Ying-jeou's government was obligated to do better during Mr Chen's visit. Although police could not prevent Mr Chen from being trapped in a hotel for eight hours by a huge mob of protesters, they did defend him against bodily harm throughout a stressful week.

In doing so, they went beyond the limits of a free society, forbidding peaceful protesters from displaying Taiwanese and Tibetan flags, confiscating flags from demonstrators, closing a store that played Taiwanese songs and seeking to minimise the visitors' awareness of the protests. There were also incidents of police brutality, albeit sometimes in response to violent provocations by demonstrat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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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傑榮專欄─陳雲林旋風 颳人權問題

上星期，中國的海峽兩岸關係協會會長陳雲林對台灣進行歷史性訪問，以簽署四項有益的協議達到最高潮，但也凸顯了一些人權與政治問題。有些問題是關於，在一個自由社會中政府對公眾抗議活動的因應作法是否適切。另有些問題則涉及，檢察官針對涉嫌貪瀆的前任與現任政府領袖的調查是否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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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莓，野生，有刺，悄悄從土地深處長出，蔓生。黑色的莓，白花蔓藤，酸酸甜甜，人們稱它「台灣懸勾子」，「刺波」，或者野草莓。(引自吳叡人〈讓野草莓團結我們吧〉)
 
所以野草莓是黑色的。一群神奇小藍莓在藍媒上發表「草莓其是綠的」(當然不是全綠)言論，在奇摩網頁上將近五千人次的推薦。奇怪怎麼先前沒人去寫一篇「紅衫軍其實是藍的」(當然不是全藍，還記得什麼納斯塔線嗎？)這種東西。

這幾天下來，因為看到、聽到的緣故，讓我想寫一篇「內爆野草莓」，但被小金剛制止了，畢竟任何的解構無論動機與目的為何，在運動的當口，都會被反對的一方拿來作為消遣與揶揄的利器，從而削弱運動的意義，「解」「構」就只會剩下虛無的消解而無建構的積極目的。

先前我跟S.C有同樣的困惑，為什麼是野草莓？不是其他的？S.C覺得我們夾在草莓與百合中間的這個世代比較像野草；我想到的則是野玫瑰或野菊花之類的(意象來自於楊逵)。雖然比起定名之前在靜坐會場看到的其他選項諸如「黑熊」之類的，野草莓確實在當代社會中更具有「正名」與同時銜接野百合的歷史意義。

民主這檔事，來之不易，卻被充分利用。基本上小藍莓自我定位就很清楚了，既然是藍莓就是衝著綠色來的嘛。但小藍莓畢竟還是草莓一族，沒看清所有運動的本質，其實都會包含著左右統獨立場各異的參與，今天支持野草莓的，甚至有標準黨國教育下的反共派，他們絕對不可能也不會是綠的，他們今天出現在街頭是因為信仰的幻滅。不可否認的，野草莓裡頭確實會夾雜著想紅的草莓、覬覦草莓這塊大餅的其他政治勢力，但都請回到運動的原初訴求，而非以此來抹滅野草莓學運的意義。但也由此可見，相生議題與藍綠顏色的掛勾，使得第三勢力一直難有成形的可能。

九０年代野百合坐了六天，李登輝與李煥予以回應；野草莓到今天，倒似乎不少人等著看他們怎麼退場，也有「用口號包裝的一場滑稽運動」諸如此類街頭嘉年華的揶揄(其實只要不認同，這個指稱其他也適用)。劉內閣的意思是玩夠了就會散，馬小九竟然以進行大專院校的教官人數擴編作回應。

其實我更好奇的是左派會怎麼看這件事？左派會基於人權這種普遍價值立場支持？尤其向來自視為「真左」的「左統」派如何看待這件因陳雲林而生的野草莓？

扯遠了～該回去準備本週的報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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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狀腺機能抗進這個症頭跟了我很久了。大概是高中開始的吧，高一時候在自然組的數學物理化學常常三科加起來不滿一百分的那種壓力下爆發的。接下來就是長達十數年的藥罐生活，從一天三顆抗甲狀腺素與三顆心臟藥(因為高飆的甲狀腺素會導致心跳過快)，到現在一週只需兩顆的抗甲狀腺素。但除了小時候害怕吃藥變胖自己亂停藥之外，始終沒有停藥過。因為有過太多無法根治的先例：不管是停藥或是開刀切除部分甲狀腺的，有不小的比例都會在一段時間後復發。於是乎定期吃藥、抽血、看報告，已經成了乏味的循環。小時候在奇美醫院看的女醫生，甚至已經在這些年間完成出洋再進修、回國嫁人、自立門戶、並且生了小孩。

昨天回家吃飯，老木跟我說了個神奇偏方。聽說，只要找三個頭胎生兒子、正在坐月子中的女人，摸她們的脖子，就可以不藥而癒。

一整個妙不可言又覺得非常可愛的神奇傳說。

沒有語言的詩人們喲
如果歌唱就是你們的生命
那就放懷歌唱吧
但可別殘忍的胡亂寫
對你們再做那樣的事是沒有意義的
高爾基教過人民
詩人要學斯拉夫語法

沒有語言的詩人喲
泰戈爾以好美妙的聲音
歌唱印度的有閑哲學

但約翰牛的商用語
給予諾貝爾獎評審委員
驚喜和滿足嗎
終究給予印度人什麼呢

從思想逃避的詩人們喲
如果做夢就是你們的一切
那就大作其夢吧
但最後你們將會有醒來的時刻
那時你們將會驚駭戰慄
怎麼，你們寫的美麗的詩底死屍
竟只有那些無聊的人們在玩弄

從思想逃避的詩人們喲
別吼叫說詩的本質是什麼
如果不懂就問走路的人們吧
但可能從誰也得不到答案的
那就捫心自問呀
因為奔流著熱血的這肉身
呱呱落地的瞬間就是詩

1936年發表於《台灣文藝》，葉笛譯《吳新榮選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