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8,2005
八月好聽推薦
最近真是聽覺上的盛事一波接一波,上禮拜的貢寮海洋音樂祭(亦可說7-11假海灘颱風音樂季),再來這禮拜有台客搖滾,不願意花個兩千塊在國際會議中心眺望伍百陳昇BABOO的人,亦可選擇禮拜六的2005原浪潮音樂節,我相信在胡老伯的領軍下,一定又會重現六月十一號時城市中的豐年祭的盛況。
而下個禮拜則是有林生祥的演講,原本還打算含蓄的以『你接下的打算為何?』來釐清瓦窯坑3是否解散的疑問,但昨天這則新聞『生祥與瓦窯坑3 宣告解散』一出,也就沒啥好說的,就去給他打打氣吧!兩年前,未來得及幫交工寫個悼文,而這次的瓦窯坑3散攤的消息,又再次提醒我自己欠下的債。沒了交工,沒了瓦窯坑3,但我們有了好客樂隊,與生祥+玉鳳,八月二十七日在淡水的夏客音樂節,卡司也是堅強到嚇人。除了可以抱持著生祥會不會突然跟好客樂隊合作的期待,亦可好好地聆聽亂彈阿翔嘶哄著『飛奔吧!我的希望!』,以及紀曉君的輕鬆唱著『故鄉普攸瑪』,而先前聽過聲之動玩弄聲音的樣子,也對她們很感興趣,或許他們跟謝宇威也能激出些火花。
但那天,在台北市中心也有著另一場精彩的演出,有著張懸(看過海洋熱的人應該都會為她著迷吧!),1976(這個團夠有名了吧!),九二九(聽說主唱志寧快去當兵了,更要把握最後機會聽聽他們聲音),還有薄荷葉及瓢蟲,更有趣的事,這場以『圍城』為名的演唱會,地點在台灣第一個眷村古蹟『四四南村』,可想那天不會僅是換個場地的PUB演唱而已。
沒有分身術的我,早在六月初就花了兩千塊買了二十號的台客搖滾門票的我,只好捨棄胡老伯,陳建年,圖騰,王宏恩(栗仔,我對不起妳阿!)而一心等待交工再現的我,自然得放棄伴著一零一的燈光,在四四南村聽著九二九唱著『不要再傷悲,奔像遠方夢想的草原』。
伴著音樂,才能做出場精彩的仲夏夜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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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6,2005
靜靜的,但很大聲。
因著壘球比賽而扭到脖子的晚上,我聽著九二九。在這張專輯前,對這團的印象是停留在<<美麗之島,人之島>>的那種憤怒青年怒髮所指的模樣。在<轉角處的廁所>裡,猶如Pink Floyd在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低吟著 “We don't need no education ,We dont need no thought control”,對制式的學校教育進行控訴:
「打架賭博抽煙都是神聖的享受 抽煙抽病了抽死了
也輪不到你管我
補習A錢 道貌岸然 晚上跑去喝花酒
老師你們這些行為我都沒在說
我只要自由和尊重 為何你們一點也不給我
你們也從不想去懂
我們滿腦的奇思妙想和感動
太煩太亂太難受 回到那個熟悉的地方
轉角處的那間廁所 有著七星淡淡的香味
和我的朋友」
在網路上試聽這張專輯,我才驚覺九二九並不是這個樣子的。友人說他們的樂風似乎跟自然捲有點像,但自以為後者的都會氣息多了一些,比較近似小資階級細數生活中的感動。而九二九,就像是詩人把對社會的觀察化為柔美詩句。(我承認,或許是因為吳晟是主唱吳志寧的老爸所造成的偏見。)看看為八掌溪事件寫的歌:
「下游的老人 輕輕的鬆開他的手
在眾人的注視下 緩緩被流走
下游的老人 輕輕地鬆開他的手
來不及告別 這殘酷的世界
wu… we don't know love
為什麼同樣的事情一再發生 都沒有改變
wu… we don't know love
為什麼同樣的事情一再發生 都沒有改變」
歌詞配上音樂,沒有像黑手拿卡西把「幹」「妳娘卡好」等字入詞,卻同樣是有力的傳達出悲憤。
有些歌描寫青年追求理想的路上的心境,有無奈,「理想未來看不清 像閃爍不停的星星 我寧願閉上我眼睛」(什麼都不做),有煩悶,「夏天就這樣悄悄地來了 也不管我想不想曬太陽 / 青春就這樣泡湯 任我的夢想躺在路邊的水溝旁」(夏天),但也有釋懷,「未來對我們太遙遠 宇宙太大看不到邊界/ 生命太小太脆弱 太無法掌握 / 可是阿媽曾經這麼說 即使每個人都不好過/ 也要努力認真生活 生命不就是這樣子而已嗎」
但此刻,那首描寫當兵經歷的<簡單的方式>,更是我想送給即將
邁入那未知的好友們。
「是不是進了部隊以後 已經好久沒有去看海
在海邊成長的小孩 應該什麼事都看得很開
看著海邊遍地垃圾 我也已經習慣不再憤怒
是否能吃得飽就應該滿足
你知道我不是很多話的那種人
今天這通電話並不是來跟你訴苦
這是一個變態的世界 我現在活在最變態的一角
只是我此刻只想讓你知道
我忍著哭 試著笑 或在心裡叫
其實沒有什麼大不了 我只希望重回家庭的懷抱
我操的多 睡的少 想的又更少
腦袋沒有太多的煩惱 我只希望時間能夠趕快跑
我只能跑啊 跑啊 跑啊 跑啊 跑啊
用最簡單易懂的方式 帶著我的鋼盔和步槍
我只能跑啊 跑啊 跑啊 跑啊 跑啊
腦袋不要去想太多事
我知道我知道這世界就是這樣子
終於我了解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由大多數陌生的人所組成
陌生的大眾不一定了解陌生的我 所以我也許應該默默接受
溫暖和和平它終究是一場夢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擁有
這是一個變態的世界 我現在活在最變態的一角
只是我怎麼逃也逃不了
我忍著哭 試著笑 或在心裡叫
其實沒有什麼大不了 我只希望重回家庭的懷抱
我操的多 睡的少 想的又更少
腦袋沒有太多的煩惱 我只希望時間能夠趕快跑
我只能跑啊 跑啊 跑啊 跑啊 跑啊
用最簡單易懂的方式 帶著我的鋼盔和步槍
我只能跑啊 跑啊 跑啊 跑啊 跑啊
腦袋不要去想太多事
我知道我知道這世界就是這樣子」
靜靜的,但很大聲,這就是九二九的音樂。
May 5,2005
近來入手的專輯
(此圖偷自五四三站長馬世芳的相簿)
聽著剛入手的九二九,想想也該把最近在從音樂裡獲得的感動告訴妳。
首先襲來的波潮是胡老伯的專輯<<匆匆>>。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是在四五年前的成大的一場演唱,那場有
那個晚上,帶著滿胸口的感動離開,但沒想到以後卻常有機會聽他的演唱。研究所考試的前一個晚上,多數同學都還在寄居之處進行最後的複習,我卻選擇以台大門前的反戰之夜,陪我倒數計時。隔天帶著胡老伯的美麗的稻穗、Where are the all flowers gone ?、太平洋的風三首歌,以及黑手那卡西、沈懷一等人的聲音,激越地進入考場。以最後的成績檢驗,只能說好心會有好報的。
來了台北,為了聽胡老伯的聲音,趕赴流浪之歌音樂節。看到楊祖珺上台與他的擁抱,當時對民歌歷史還是個嫩B的我,完全沒衡量到他們兩個合唱<少年中國>、<老鼓手>有多大的歷史意義,只是覺得哪幾句:「少年的中國沒有學校,他的學校是大地的山川。少年的中國也沒有老師,他的老師是大地的人民。」似乎在現在「唉抬完」的聲浪是不合時宜,但卻印在腦子裡。
再來就是True Colors 人權演唱會,聽胡老伯唱美麗島是我此行的目的,雖然在美麗之島人之島專輯裡已聽過巴奈的版本。但驚奇的場面是他與陳明章合唱了陳達的思想起,胡老伯戲稱兩人合作是「落山風碰到大武山岩壁」所敲擊出的共鳴。
而三月底,在網路上看到胡老伯終於要出個人專輯的消息時,終於能一次蒐齊那些已被寫入民歌史的歌曲,不需再從各種不同的合輯追尋他的影蹤。光看歌名,就聽見他的嘹亮與歌詞所描寫的故事,
‧太平洋的風 ‧牛背上的小孩 ‧大武山美麗的媽媽 ‧楓葉 ‧最最遙遠的路‧飛魚 雲豹 台北盆地 ‧為什麼 ‧心肝兒‧Standing on My Land‧美麗島‧美麗的稻穗 ‧匆匆
有描寫他從鄉村初到城市的心情(牛背上的小孩),有描寫原住民在都市的處境(為什麼),有為蘭嶼核廢料發聲(飛魚 雲豹 台北盆地),有表面上是原住民對聖山的感嘆及豐年祭重聚的歡欣,但背後卻是親身參與反雛妓運動後的深切不捨(大武山美麗的媽媽)。聽完這張專輯,猶如看完一本原住民小說選(而專輯的確作得像一本書一樣)。
多說無益,就去聽聽歌吧!
若想多知道點些他的故事,請見最最遙遠的路--訪胡德夫。關於這張專輯的錄製過程,就請見錄音師冠宇胡德夫錄音現場
PS 又在五四三上多買了一張有他的親筆簽名的專輯,拿來當作禮物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