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1,2005
速記瑞士三天
2.這營隊是個小型聯合國,總共有三十八個人,來自二十九個國家。連領域也很多樣,橫跨了二十種不同的主修,從政治 國際關係 環境心裡學 ,到環境工程。
3.昨天晚上小型且自發的世界音樂會,輪到我時,一時想不出其他歌,就唱了愛拼才會贏,反正這邊雖有其他的四個華人,但大概都聽不懂閩南語,所以不用怕被吐槽。
4.從昨天中午開始,在語言有比較進入狀況一點,或許從今天開使就可以主動發言了。
5.五個華人反而是最大宗的,但有在瑞典唸書的,有已是美國籍在MIT的,有在東大的,還有個從香港中文大學來的大二生(相當勇敢),當然還有我啦!不過放心,我們可是很平和的解釋台灣的地位問題的,我抱持的立場是,台灣是獨立的政治實體,但在文化上仍屬中華文化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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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30,2005
日本行--祭典
「你要去日本幹嘛?」
「看祭典,看文化資產保護,還有博覽會。」
「祭典!不就相當於台灣的廟會嗎?為何要特別去看?」
現在的我,可以堅定的回答:「這兩個祭典還真值得看。」
試著去想像有台灣有那個地方,學校會為了讓學生參與廟會而停課?並以廟會為主題,分派不同的作業給各年級?有那個地方,會讓出外讀大學的年輕人,在學期中不遲舟車勞頓的返家?而這兩個祭典卻做到了。
緊鄰著日本最大湖泊琵琶湖的長濱市,是個四百多年前,既因被封為豐臣秀次的領地而繁榮的城市。而以日本三大彩車祭的長濱祭,也是自那時代就開始了。
先解釋一下何謂「彩車(山車)」,就如照片所示,為一雕飾十分華麗的臺車,高度約為兩至三層樓高,會因地區祭典活動不同,有不同的設計。長濱祭的特色就是所謂的「兒童歌舞伎」,因此山車有廣大的舞台,可供其表演。山車平常時是由各里負責照顧,因此在街道中,還可見到停放山車的倉庫。長濱共有十二台山車,但平常每年只會派出四台,只有在特別的年份,例如慶祝建城四百年時,才會全員出動。在祭典那兩日,山車會繞境,然後在特定的時刻,在某一地點,開始進行「兒童歌舞伎」表演。我們一進到長濱市時,就拿到一張地圖標示著何時何地會有表演活動。
兒童歌舞伎的表演戲碼是以日本的歷史故事為主題,像我們趕上的戲碼就是「兵慶上使」的故事。演員是來自該鄰里九至十二歲的小學生,經過練習後,在篩選出能登台的小朋友。因此對小朋友的家長而言,能登台是莫大的榮耀,因此甚至會在家裡貼上海報,著名其孩子所飾演的角色。而該鄰里辦公室外,也豎立幾面大旗,標示所有演員的名字。除了演員來自小學外,該地的小學還以廟會為主題,分派了不同的功課。例如低年級要畫出他所到的祭典;中年級則是寫出對於祭典的感想;高年級則是介紹「山車」。所以長濱祭面對觀光客的湧入,依舊沒忘記其作為鄉里感情凝聚的初衷。
相較於長濱祭的歡樂溫馨,古川祭就顯得瘋狂。每年四月十九號舉行的古川祭(從不遷就觀光客而改至假日),藉著「裸祭」及「太鼓祭」宣示春天的到來。關於古川祭,同行的于大哥已經寫得很清楚,就不再詳述祭典過程。雖然搶太鼓的過程充滿了「男性團練」的意味,如同拼陣頭一般(而且我們亦目睹兩位町民因此起了爭執,差點打起來),但古川祭的開頭亦是相當「家庭」的。
祭典的開始,是下午的山車繞境。和長濱的差異在於古川不以歌舞伎為特色,因此山車並未有太大的舞台,但古川是以木匠聞名,山車設計更見巧思。例如「麒麟台」山車上,便設計了一個類似南極太君左手持鶴右手持龜的老人,當山車繞到定點時,便會牽動機關,從鶴及龜中散出紙花。但也有像白虎台一般,需有人表演,于大哥文中提到的柳憲嗣,在他小時候就擔任過那樣的角色。山車是一里一台,共九台,每個里自行安排里民來拉車,所以拉伕清一色是青壯年,有些則是三代同堂、男女均有,甚至連社區營造協會現任會長都親赴拉車。
夜晚,就是瘋狂的太鼓繞境。如同報導中所說的,起鼓前每個小鼓會在那耍特技,有的年輕力壯者,
從這兩個祭典裡,看到了地方祭典凝聚鄉里感情的本質,年輕人會特地返鄉,家庭會以參與祭典表演而榮耀。或許有人會問那又如何?除了加深街坊之間的熟暱及對鄉土的認同外,在這城市化的浪潮下,祭典還能有哪些積極作用?若把所謂的「積極」跟「賺錢」劃上等號的話,這兩個地方同樣是成功的。但最重要的功用是,一旦大型天災意外發生後,因祭典所培養出的地方組織分工,將可迅速動員應變。而常居外地青壯年返鄉協助時,也不會因對家鄉的陌生,而發生無從著力或是兩代間的代溝(因救災重建而引發兩代衝突的情景,請參考生命系列的<部落之音>)。
前幾天看到<搶神轎火併濺血 青年接回三指>這則新聞,對照在日本祭典的觀察,更顯感嘆。似乎廟會只淪為地方派系角力與逞兇鬥狠的場所,闔家參與?年輕人返鄉?大概只會在建醮的流水席上出現時。如同丘老師的批評:「台灣的廟會都太過粗糙!」但粗糙只是小事,喪失了儀式本質才是真正的悲哀。
我不願像余秋雨見到恆河旁簡陋的火葬與貧民,丟下一句「我拒絕說它美麗」,而頭也不回的敬廟會而遠之。但此刻的我似乎也無能作何改變,或許去看看「保生文化季」,觀察重新包裝後的重要祭典,是否有所不同,是個適當的第一步。
日本行-寫在前面
或許我該以俊賓告知我這趟旅程時,所說的那句話為引子。「說不定這趟旅途,會讓你對未來的規劃有不同的想法!」是的,那七天的所見所聞,在我腦中,也將被歸為「可帶走的盛宴」那份資料夾中。(KUSO點的說法是,至少在看過古川及金澤的城市再造後,總讓我萌生出選個「岡山鎮長」的念頭。)所受到的刺激,不僅是來自景色,也來自旅途遇到的人。
因此,在旅途結束已達一個禮拜後的今天,丘如
並不想當作一般的遊記,以時序作為這幾篇文字的脈絡,(雖然溫大哥總是自嘲這七天是他今年最後的休息)而試著以「祭典」、「環境教育」、「社區營造」為主題,連結所行經的路程。至於眾
所注目的萬國博覽會自然也會提到,但請先作心理準備,那些媒體報的喧天震響的機械人樂團、長毛象、小月和小梅的家、大地之塔等,我都沒去,但所走過的八個國家館,已讓我高嘆值得。
滿行囊的資料,是增廣見聞的證據,但更珍貴的見聞是來自同團團員的口中。至於這旅程是否真的讓我的未來規劃有了不同,誠實的說,並沒那麼偉大,但腦海裡新增了更多樣的元素,調出的雞尾酒滋味將更不同
PS感謝那幾位女孩的催促,至少讓我知道有人想聽聽我述說那七天的經歷的。
(左圖為栗子要求放上的日本可愛小學生,果然跟櫻桃小丸子一樣。)
April 15,2005
就要出發了嗎?
(古川祭)
不知道七天後的我,心裡會有什麼?
從古川祭去反思燒王船及建醮?從白川鄉合掌村再次進行世界遺產保育與大眾觀光間辯詰?從 金澤21世紀近代美術館的圓形構造中,尋找萊特的影響?從近江八幡及古川鄉重河川污染整治,帶動城鄉再造的經驗,去質問台南縣民為何甘心讓柴頭港溪變為黑水溝?愛知博覽會能帶我去想像未來世界的可能嗎?能從不丹館,古巴館,愛爾蘭館,窺見他們的面貌嗎?還是只會在長久排隊的不耐下,一並捨去對台灣博覽會的期待?
不知道,不確定,不明瞭。
可能會在大阪街頭迷路,可能會買了無用的紀念品,可能會因與其他團員的不熟悉感到慌張。但,一切去了才知道。
把我的行程POST上來,邀請你們一起想像這趟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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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 |
金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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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 |
金沢東茶屋街、主計町茶屋街(重要傳統的建造物群保存地區-茶屋町)-金沢市市民藝術村(古蹟再利用、環境教育)-金沢21世紀近代美術館(藝術教育)-武家屋敷跡(傳統聚落保存) |
金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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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 |
白川鄉(世界遺產、重要傳統的建造物群保存地區-山村集落)-白川鄉自然學校(環境教育)-高山上之三町、下二之町大新町(重要傳統的建造物群保存地區-商家町) |
高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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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 |
高山朝市(傳統市集)-古川祭(重要祭典) |
高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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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 |
參觀博覽會-長久手會場與瀨戶會場 |
浜名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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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 |
豐田產業技術館(博物館、文化產業、工厰再利用)-則武森林(創意產業、工廠再利用)-常滑陶瓷博物館(文化產業)-中部常滑空港(環境教育) (CX531 17:05/19: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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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31,2005
給旅行女孩的祝福
以下這段舒國治於<散漫的旅行>一文中的文字,是我對那位想獨自漫步於東海岸的女孩最大的祝福。
「台灣的大學生讀完大二,會不會暑假背起背包去到異國,一站站的搭火車、睡帳棚、吃乾糧這樣的旅行?或甚至索性休學一年,在外國遊蕩,體驗人生,像是在社會中念大學?」
「最令我羨慕的,是他們的漫漫而遊,既使不在精彩之地,卻耗著待著、往下混著,說什麼也不回家。這是人生中最寶貴也最美好的一段迷糊時光,沒啥目標,沒啥敦促,沒啥非得要怎麼樣。這樣的廝混經歷過了,往往長出的志氣會更有厚度。或不想要什麼不得了的志氣,卻又不在乎。」
「好些朋友近年常探討,皆認定現在已不是那樣的年代。既使如此,仍該去,往外頭去,往遠方去。既使氣氛單薄了,外在的散漫之濃郁色彩不足了,也該將自己投身期間。不要太快回家,不要擔憂下一站,不要想自己髒不髒,或這個地方髒不髒。不要憂慮攜帶的東西夠不夠,最好是沒帶什麼東西;沒有拍下的照片或沒有寫下的札記都不算損失,因為還有回憶。記憶,使人一直策想新的旅行。而夜裡睡在不甚整潔的稻草堆上,給予人的,不是照片而是記憶。想想可以不必睡在舖了床單的床上,是多麼像兒童的夢一樣令人雀躍啊!」 (收錄於<<理想的下午>>,遠流出版。)
偷了舒老伯的五百字,我也該要寫個另外的五百字來作呼應,不然就BBS的回文一般,引言過長是不列入發表文章數的。
關於流浪,關於旅行,第一個飛入我腦袋的,並非自身長久對漫遊愛爾蘭的渴望,亦非那次在南方以南的經驗,而是那位熱血足球男帶著微笑說著「踢著球流浪歐洲」的神情。帶著自己鍾愛的足球,來到此運動的祖國,結交有同樣頻率的朋友,是一種流浪者的型態。遷移本就是追尋個能容納自己喜愛的環境。多麼希望他在煩悶的採樣及論文撰寫之外,能想起當時的微笑。
也有另一種的旅行者,想藉著某處的寂靜,澄明自我的心志。我那遲掉工作後,第一步卻是跑去尼泊爾的堂哥,或許是靠著那兒的高山,給了他回國自我創業的勇氣。
當然也有這樣的旅行者,跟著婆婆媽媽採購團,暢遊知名景點。卻能在「上車睡覺,下車尿尿」之外,靜靜的把倉促消費過後的美景,化成美麗的詩句。能這麼好運的擁有如此細膩的文學心靈的人不多,至少你自己就不是。所以才會不斷地在巴東海灘與珊瑚島上,嘮叨地默唸著:「要玩這些,到澎湖及墾丁就好!」才讓你自己知曉,尚無能輕易地將「旅遊」轉換成「旅行」。
還有的旅行者,帶著沈重的責任感上路,每一步,每一的停駐,都必須盡情的學習。可自己卻如此欽羨甚至亟欲效法這樣的旅人。責任感的沈重,絕非是因其旅行計畫有官方的補助,有被迫交報告的壓力。(可是那些拿政府錢,以考察之名出國的大教授好像也沒啥責任感啊!)大概是因那地方,太多可看、得看之處;或者是太多人的引頸期盼他能帶回些什麼訊息。有何不好?或許喪失了奇遇的樂趣吧!這樣的行者定會作太多行前準備,每一步都被引領去驗證文本上的正確。決定是有些不同,但單純高喊 “Eureka!”的機會將不易見。若妳選擇這樣的旅途,請謹記別讓文本限制了發覺現實的能力,匡住了你的視線。余秋雨在<<千年一嘆>>裡頭的激越呼喊是個典型的負面因子。
對於那個女孩的漫漫獨行,其實我是生氣的,原因是又逼使我面對躺在筆記簿的一個個只是文字的地名。彷彿搖了個招魂鈴般,把哪些夭折的流浪夢想一一喚回。
停止尋找辯解的理由,你怎能只被動等待革命前的摩托車之旅的降臨。正如切格瓦拉所說:「革命家從來不等革命形勢的到來,而應去創造革命情勢。」把革命代換成旅行,也是同樣成立。
二十四歲的我們,還沒有只「旅遊」不「旅行」的權利。聽到遠方的鼓聲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