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9,2005
紅土的氣味(2)— The Teammates
讀著霍伯斯坦的<
若試著把你們投射到這樣的四人中,身為隊中王牌的S無疑適合打擊之神Ted的角色,而J就是那以外野手身份入選過七屆明星隊的Dominie,而似乎沒有一個適合F的角色,而你自己,似乎那好脾氣能承受TED的暴躁的Bobby與你最相似。所以就別甩這麼無聊的投射,因為S雖會如Ted在球場上大發雷霆,但是不可能記得每場比賽的細節的(他會說精彩鏡頭太多,怎麼記得住!);J則不像Dominie那麼幽雅或謙虛,他是典型歡樂聯盟裡愛對球迷耍帥的那種類型;大概只有你跟Bobby的相似度較高,不論是潤滑劑的角色以及球場上的守備位置,所以就別甩那本書了(F說他那本書看了十頁就翻不下去了),用你的絮絮叨叨,說說你們那四年是怎麼過的吧!
四年,快壘、慢壘、棒球總共拿了五座獎盃,可你第一個想述說的比賽是那J跟你都自責的哭了的那場球。大二的你們,在球場上還像個嫩逼,但球隊的青黃不接,逼使你們提前進佔先發。哪場系際盃快壘對電機的季軍賽,前一場才狠很被羞辱的你們,想藉由那場勝利好好地重新肯定自己。進入最後一局還領先兩分的你們,隨著一次次莫名的失誤(被戲稱山洞王的你也是有份的),被逆轉超前。而最後一局的反攻,也隨著那大一學弟的鳥滾而結束。你會記得在休息室裡,J靜靜的不作聲,慢慢的哭起來,而他的落淚也感染了你(日後又有一次是同樣是被J引出眼淚,只不過是在營隊的時候。)到底是為了什麼落淚?不甘心是一定的,但當時你的眼淚必定是多了份自責,就像大一下時,J曾為了棒球賽時的一次失誤,難過到差點騎車跟卡車相撞。而你也會記得,大二下時面對球隊的低迷狀態,你不滿S當時的消極,在宿舍爭論的樣子。
若可以選擇,寧願大家都把記憶停留在大四上拿了冠軍的你們,或該精準地說,終於在球技上被肯定的你。所以記得你多麼不爽F對你的質疑:『怎麼去剝奪學弟上場的機會?隊長是因為你是學長才讓你上場的吧!』當時沈浸在奪冠及明星隊的喜悅的你,是完全沒法接受他的那句話,一方面你無法原諒他從大三下對球隊的叛逃,但主因是無法接受付出那麼多血汗被糟蹋。
套句那王牌游擊手的領悟:『你能因一個人輸了一場球,但必須靠一群人才能贏得了球。』在那四年裡,你們以一場場的比賽驗證了這句話,但在裁判高喊PLAYBALL之前,滴下的汗水,才是會讓你們珍惜至今的。跑到腿軟的『落古』,打到起水泡的打網,幹聲連連的『卡鬥』。閉上眼睛,學長的臭臉、被球直擊的疼痛,隱隱約約地出現面前。挫折、不爽、爭吵、傷痕,一切情緒都在,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位以擺臭臉大聲幹醮出名的學長,曾說過讓你記憶至今的話:『打球令人快樂,但贏球能增加更多快樂。』你們會有正是最好的實證。對那四年,不僅會有聲懷念的感嘆,還會有份因驕傲而嘴角上揚的微笑。
十年後的我們,或許會是這樣碰面。J牽著四五歲的小男孩,帶著小球棒、小手套,一邊調整著姿勢,一邊說著『這樣接球看起來的才帥!老爸當年在中外野的英姿不知迷倒多少場邊學妹們。』S大概還是會帶個墨鏡,指揮著系隊的小學弟們幫忙整理場地,身材沒走樣的他,依舊能俐落的反手接下強襲球。穿著波士頓紅襪厚外套的F,跟你爭論著前一天蔣智賢在道奇球場的那支全壘打如何如何,鄭錡鴻的曲球幅度跟Barry Zito有沒有的比。身材明顯走樣的你,則又漏掉一顆滾地球,隨口大喊聲『靠八!』,那兩個無腦的學弟,會許會跟十年前一樣,笑著大喊:『銅牆鐵壁山洞王。』
那時,你會微微笑著:『留不住時間,但我們可以複習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