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5,2005
傷心咖啡店之歌
關於這本書,關於朱少麟有太多事可說了,舊台裡擺著的我在傷心咖啡店裡開心微笑,已經說了大部分的事。(打個岔,這篇可是有登上新聞台首頁的推薦閱讀。)甚下沒談到,是蒐集裡頭提及的音樂的過程,Hotel California 及 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甚至連盧貝松的DEEP BLUE 也是因此而特別找來看的。
準備出新書的她,應該是在九歌的策劃下,推出了個宣傳部落格。
但台上那幾篇她新寫下的文字,很好,一如以往。
總之,謝謝她的文字,開啟一個美好的窗口。
PS 那個女孩阿!別急著去找書,那本精裝本買來是要讓妳做功課用的。下禮拜會帶去給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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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9,2005
紅土的氣味(2)— The Teammates
讀著霍伯斯坦的<
若試著把你們投射到這樣的四人中,身為隊中王牌的S無疑適合打擊之神Ted的角色,而J就是那以外野手身份入選過七屆明星隊的Dominie,而似乎沒有一個適合F的角色,而你自己,似乎那好脾氣能承受TED的暴躁的Bobby與你最相似。所以就別甩這麼無聊的投射,因為S雖會如Ted在球場上大發雷霆,但是不可能記得每場比賽的細節的(他會說精彩鏡頭太多,怎麼記得住!);J則不像Dominie那麼幽雅或謙虛,他是典型歡樂聯盟裡愛對球迷耍帥的那種類型;大概只有你跟Bobby的相似度較高,不論是潤滑劑的角色以及球場上的守備位置,所以就別甩那本書了(F說他那本書看了十頁就翻不下去了),用你的絮絮叨叨,說說你們那四年是怎麼過的吧!
四年,快壘、慢壘、棒球總共拿了五座獎盃,可你第一個想述說的比賽是那J跟你都自責的哭了的那場球。大二的你們,在球場上還像個嫩逼,但球隊的青黃不接,逼使你們提前進佔先發。哪場系際盃快壘對電機的季軍賽,前一場才狠很被羞辱的你們,想藉由那場勝利好好地重新肯定自己。進入最後一局還領先兩分的你們,隨著一次次莫名的失誤(被戲稱山洞王的你也是有份的),被逆轉超前。而最後一局的反攻,也隨著那大一學弟的鳥滾而結束。你會記得在休息室裡,J靜靜的不作聲,慢慢的哭起來,而他的落淚也感染了你(日後又有一次是同樣是被J引出眼淚,只不過是在營隊的時候。)到底是為了什麼落淚?不甘心是一定的,但當時你的眼淚必定是多了份自責,就像大一下時,J曾為了棒球賽時的一次失誤,難過到差點騎車跟卡車相撞。而你也會記得,大二下時面對球隊的低迷狀態,你不滿S當時的消極,在宿舍爭論的樣子。
若可以選擇,寧願大家都把記憶停留在大四上拿了冠軍的你們,或該精準地說,終於在球技上被肯定的你。所以記得你多麼不爽F對你的質疑:『怎麼去剝奪學弟上場的機會?隊長是因為你是學長才讓你上場的吧!』當時沈浸在奪冠及明星隊的喜悅的你,是完全沒法接受他的那句話,一方面你無法原諒他從大三下對球隊的叛逃,但主因是無法接受付出那麼多血汗被糟蹋。
套句那王牌游擊手的領悟:『你能因一個人輸了一場球,但必須靠一群人才能贏得了球。』在那四年裡,你們以一場場的比賽驗證了這句話,但在裁判高喊PLAYBALL之前,滴下的汗水,才是會讓你們珍惜至今的。跑到腿軟的『落古』,打到起水泡的打網,幹聲連連的『卡鬥』。閉上眼睛,學長的臭臉、被球直擊的疼痛,隱隱約約地出現面前。挫折、不爽、爭吵、傷痕,一切情緒都在,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位以擺臭臉大聲幹醮出名的學長,曾說過讓你記憶至今的話:『打球令人快樂,但贏球能增加更多快樂。』你們會有正是最好的實證。對那四年,不僅會有聲懷念的感嘆,還會有份因驕傲而嘴角上揚的微笑。
十年後的我們,或許會是這樣碰面。J牽著四五歲的小男孩,帶著小球棒、小手套,一邊調整著姿勢,一邊說著『這樣接球看起來的才帥!老爸當年在中外野的英姿不知迷倒多少場邊學妹們。』S大概還是會帶個墨鏡,指揮著系隊的小學弟們幫忙整理場地,身材沒走樣的他,依舊能俐落的反手接下強襲球。穿著波士頓紅襪厚外套的F,跟你爭論著前一天蔣智賢在道奇球場的那支全壘打如何如何,鄭錡鴻的曲球幅度跟Barry Zito有沒有的比。身材明顯走樣的你,則又漏掉一顆滾地球,隨口大喊聲『靠八!』,那兩個無腦的學弟,會許會跟十年前一樣,笑著大喊:『銅牆鐵壁山洞王。』
那時,你會微微笑著:『留不住時間,但我們可以複習記憶。』
June 11,2005
The Baseball
你仍清楚的記得是為何開始愛上這運動的。小學三年級,職棒開打,偶然看到一篇報導的你,開始把三商虎、兄弟象、統一獅、味全龍放進腦裡,也開始以民生報、中廣為伴的日子。還會記得那老爸帶你去看的第一場比賽,龍象大戰;還會記得那本以瑞克、鄭幸生、李居明、史東為封面的職棒雜誌;還會記得在三商百貨裡聽到虎隊奪冠的消息以及三商巧福出的紀念杯。你就是從那時,愛上了這種球與棒子接觸的聲音。
每次在校園裡看到父親帶著小孩丟球時,常會心一笑,十歲的你也是同樣地,跟老爸在家門外的巷子以網球替代棒球投擲著,老爸用的是量販店的爛手套,你則是從舅舅的手上接收了一個黃褐色的舊但頗為高級的手套。當時著迷的程度,還包括了在每個國語習作上的造樣造句,都是想盡辦法以黃世明、黃平洋、陳義信入句。
再大一點,開始組隊打球的日子。晒穀場、操場、尚未動工的工地,都是可能的戰場,度過猶如漫畫般的場景。只是很遺憾的,你總是扮演著類似查理布朗的角色,彷彿那時就注定『說的比打的好』的戰術指導教練的角色。
無論如何,著了那紅綠交織的鑽石的道,因此總是要讀完體育版上的消息才願意上課去;為了支持的球隊跟同學爭的面紅耳赤;特別去參加時報鷹棒球營;為蒐集球員卡而逼著自己吃芝蘭口香糖,但你始終沒試著去問自己:『為何會喜歡棒球?』
直到跟這運動糾纏了十幾年後的今天,身上真正沾滿紅土後,似乎有些答案。第一,這是種『既群又獨』的運動,你沒見過那個團體競賽,能像棒球充滿個人空間。投打之間的對決,本質上就是兩個劍客的決鬥,縱然有時會因壘上有跑者而造成守備上的移動,增加安打的可能性;縱然那個大魔神球評常說:『投手不要怕,投給他打,後面還有七個幫你防守。』(但依據DIPS的理論,那是不成立的。)但一切的開始,就只是隔著十八公尺相對峙的兩個人的一舉一動。而當球觸及球棒時,則又形成另一個個人空間— 守備者與球之間的關係,你會看守備如蒼鷹抓獵物般,盯著那小白球,在那短短的數秒鐘間,世界寂靜,彷彿剩下他跟球,當球進到手套後,所有的叫囂開始湧出,無論是CUTOFF的指示、觀眾爆出的喝采、或是對自己的一聲幹(你對後者是最有經驗的)。
隨著這樣的個人空間,棒球也比籃球或足球來的更有思考的空間。籃球與足球太需要當下的直覺,不容許你好整以暇的在腦裡演算各種的可能,棒球,這個實際In Play的時間只佔比賽時間的六分之一的運動,對那個反應神經稍微遲鈍的你來說,是在適宜也不過了。(還記得國一的你,甚至帶著本記錄簿上去守右外野。)站上打擊區前,可花個十秒揣測著投手的意圖;在膝蓋微彎就守備動作前,腦子可先估算好場上跑壘者的狀態、打者的習慣性落點,當清脆一響,球劃過天際時,隨著先在腦海的模擬而進行決策。
但棒球可不是一個人想想就結束了(除非你是指實況野球或Fantasy Baseball),而是許多個人空間的堆疊與互相影響。投手依照捕手的指示投出個曲球,打者猛力擊道球的上緣形成高彈跳,二壘手趨前接到滾地球,在重心不穩下傳了個『丸慢斗』,一壘手反手接住,一個PLAY,四個個人空間的串連。而且當球賽結束,勝負的比較不是你們游擊手的守備率,不是你們投手的好球率,是場上九個人一個個PLAY的累積的成果:『十一比四,環工勝。』
拿『或許我永遠沒辦法獲得任何個人獎。但能與一群很棒的人,完成件很棒的事,就是我的驕傲。』當BBS的簽名檔的你,太著迷於一起流汗打拼的場景。但重視獨立思考的你,也很怕只能當個大機器下的螺絲釘,而沒有思考的空間。所以你懂了,搞懂了為何會愛上棒球,愛上這個『既群又獨』的運動,因為它跟你追求的生活是那麼地契合。
就以無鞋喬(Shoeless Joe)那段話作結吧!『你曾經拿過一個手套湊進你的臉嗎?那是屬於棒球特有的酸臭味道。』
我愛死了這個又髒、又得曬太陽、球具又貴、觀眾又少、危險性又高的運動了。
...繼續閱讀June 6,2005
『轉載』寶貝,我們逛街去(下)

前些日子,妳飛到地球的另一端去和其他國家的年輕朋友開會。沒有妳拖著我去大賣場,在值完班的下午,我常常想起妳,想起我們一起逛賣場的點滴,也想起了我們一起去印度的暴走旅行。
妳還記得嗎?我們從印度旅行回來的那段時間,我們總愛互相詢問著:為什麼世界上會有人那麼貧窮?這些日子,其實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我的思緒,繞在我的日常生活之中,未曾離開。我開始在網站上、書本裡尋找可能的答案,而妳選擇用旅行,到世界各地,繼續尋找關於這個發問的任何線索。
通訊和交通的便利,讓妳這些日子來,從台灣、印度、非洲、日內瓦飛來飛去。妳從瑞士歡喜地帶了張精美的世界地圖,上頭以法文標示著世界各地的名字。妳得意地把它掛在房間裡醒目的地方,期待從此開啟另外一種認識世界的視野。說真的,這張地圖讓我重新驚覺到,原來世界那麼大,有好多地方沒聽過、沒去過,還有成千上萬的人們未曾謀面。
可是,妳知道嗎?我最近找到了一些回答那個我們關於貧窮的發問的一些線索了。原來,有一股強大卻隱微的力量,把我們和那些許許多多素未謀面的人們緊密地聯繫在一起。原來,我們每次在值班隔天午後的賣場行程,當我們挑選著各種琳瑯滿目的貨品時,便正與那些聽過的、沒聽過的國度的人們發生關係。或者說,世界上的貧窮,也許和我們有點關聯。
跨國的大企業的行徑把這種關聯突顯出來。它們宣稱著能為全球的人們帶來最大的福祉,推行著一種全球的生產和消費模式。
跨國公司在世界各地的發展中國家設立工廠,這些國家的政府為了「拼經濟」,總是對它們張開雙臂熱烈歡迎。為了表示絕對的支持,這些跨國公司所聚集的工業「園區」、「特區」往往有著最寬鬆的勞動與環保標準。
許多發展中國家的產品,特別是食、衣等基本民生用品,常常壟斷在少數的幾家跨國公司手中,他們把持著產品的最大議價權力,而靠天吃飯的農民們為了賣掉辛勤栽種的作物,也只能任由其賤價收購,如此一來,跨國公司便成了全球貿易過程中最大的利益者。
跨國的紡織工業,在各地設置著由血汗堆成的成衣工廠。那裡雇用著廉價的勞工,常常由女性或者兒童負起生產的重擔,在極為惡劣的工作環境以及過長的工作時數下,從事漫長、瑣碎而重複的生產工作。為了供給這些成千的血汗工廠所需的原料,很多飽受飢荒的聚落,讓棉花田佔據了他們豐饒的土地,盜用著他們的日常用水,而噴灑的大量農藥也傾蝕著他們的健康。
跨國的飲料製造商大量地使用水源,每每造成當地水荒,使附近依賴農業維生的社區常常缺水,生產的工作也大大的受到阻礙。我也實在搞不懂,究竟是什麼樣的「神奇配方」,製造一瓶飲料需要同時跑出這麼多的污染物,廢水和廢棄物污染了當地的土壤和地下水。更可惡的是,跨國公司還在不同的地區製造的飲料中,殘留不同比例的的農藥。當然,那些熱烈歡迎的國家們,會在黑色飲料裡頭喝到比較多的「神奇配方」。
其實我還看到好多類似的故事,但是我實在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了。因為,似乎我也是這個不平等的循環中的一個部分。因為,我實在太震驚,原來當我們每次在賣場中挑選貨品的同時,我們同時行使著一種內涵與實質上和屠殺沒有太大差異的行為。
或許妳會覺得,我這樣比喻實在過於誇張了。因為我們生活在這樣的社會中,我們能夠選擇的貨物就是這些,實在也是無可奈何啊!我實在不忍心這樣要求著我們,這樣生活起來好像也有點太痛苦了,總不能每次買東西的時候都冒出罪惡感吧!
可是,難道作為一個消費者,總是只能那麼無力,總是只能夠被「市場」來決定我們的需求、我們所認同與追求的價值嗎?但是,「貿易」本來不是為了人們自身的福祉來服務的嗎?
為了減少我們買東西的時候,不由自主跑出來的罪惡感,或許我們應該寫信給那家我們常去的大賣場,向老闆述說著我們的期待,讓他們知道我們的需求,我們所認同與追求的價值。不然,好像「市場」變成了一個不說話的怪獸,反噬著我們當初對它的期待。
我們該寫信給那家大賣場的。或許「天天都便宜」之外,還有好多東西值得我們期待啊!
期待有一天,在置物架上的產品,不再只是一堆華麗的英文商標,或者太多炫目的象徵。那時,賣場的老闆將是一個說故事的高手,她為我們述說著關於這些產品背後的故事─關於它的產地、生產者、生產與貿易的過程、甚至是它對我們的環境所造成的可能傷害。
期待有一天,除了利益,賣場的老闆會願意銷售更環保、更正義的生產過程製造出來的產品;除了便利,我們也會選擇比較良好的產品,並重新檢視著對於名牌的莫名認同。
期待有一天,老闆不需要高舉著什麼「顧客第一」,來要求著賣場的收銀員總是強顏歡笑,一定要卑微地笑臉迎人。當然,我們也會收起一貫的蠻橫,以為買東西的就是老大,彷彿這個世界的關係只剩下買方和賣方,生產者與消費者,我實在受夠了這些過於簡化的人際互動。
期待有一天─或許有點烏托邦,人們進入賣場的門票,不再是她的口袋裡頭有多少鈔票和信用卡。直到那天,人們應該會願意重新思考一個已經漸漸模糊而遺忘的問題:我們為什麼進行貿易?
下次我們一起逛賣場的時候,在穿越琳瑯滿目的產品漩渦時,我們一起來想想這些置物架上的產品的可能身世吧!期待這些關於貨品身世的敘說,能在我們把它放進購物車前,再次重新思索,我們的生活和那些素昧平生的人們的關聯,以及我們該如何做出選擇。也許只有如此,我們才能在這個充滿盲目的消費象徵的空間裡頭會變得比較清醒些。
還有,要提醒我記得,向協助我們購物的賣場工作人員聊聊天吧。
『轉載』寶貝,我們逛街去(上)
介修是寒假參加土地關懷營認識的朋友,(那兩天一夜的營隊大概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營隊之二了,僅次於環研營。)雖然在與他交談前就在這則新聞上知道他的名字了。
『半個世紀以後,遠在地球另一端的台灣,有一位與格瓦拉同樣有醫學背景的年輕人,受到「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啟發,決定走一趟格瓦拉曾經走過「自我追尋」的路,實現「一顆年輕的心對未來炙熱的想望」。
高雄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的實
劉介修學的雖是醫學,興趣卻很廣泛,不但利用課餘參與社區營造工作,還邀集
同好組織讀書會。劉介修說,在學院待久了,總想看看外面世界不同的東西。正因為不自滿於現狀的因子,幾年前,當劉介修閱讀「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後大受 震撼。他開始思考:自己的夢想除了
摘錄自【
那時以為他只是個充滿夢想的青年旅人,後來認識及交談後,才發現會做這樣不凡的夢之人是來自做過不凡之舉,包括醫學院教改(何時能有個環工系教改)、青年國是會議的推動、南方青年公民論壇等。
此處轉載的是他談公平貿易的文章。所謂的『公平』貿易不單是狹義的價格上的公平(看看現在公平交易會及消基會做的!),社會公平、環境公平若沒納入,那只是種『何不食肉靡』的公平。
延伸閱讀:邱花妹 倫理消費-- 用消費力展現你的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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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我們逛街去
◎ 劉介修・2005世界公平貿易日
給親愛的 S:
每回週末當我從醫院值班歸來,妳總愛拖著我上街去晃晃,希望能好好共度這個難得愜意的午後。妳總愛拖著我到學校附近的那家大賣場逛逛。那個大賣場聽說是從法國來的,名字取得非常溫馨,彷彿哪個家庭如果能常常到這裡購物,一定會充滿快樂幸福。
對一個從鄉下到城市居住的我來說,這種大賣場起初是相當有吸引力的;那裡食衣住行樣樣都包,對在外求學、又忙又懶的我來說,真是方便。光鮮亮麗的寬大購物空間和我老家附近那幾家賣雜貨的擁擠小店很不相同。整齊的置物架上擺滿了林林總總的物品,光是同一種東西,就有很多的廠牌和包裝,常常讓我目不暇給。這裡彷彿成了購物的天堂,號稱最低價、買貴退差價的各種商品,讓我恨不得把握時機,買回好多原來不在我預定購物表裡頭的東西。同時,這裡匯集了來自台灣各地的商品,甚至是幾天前還在美國的蘋果也能看到,這果然是國際型的都會才有的排場。
妳最喜歡帶回幾包洋芋片,我還記得那個廠牌的正面包裝上寫滿了幾個大大的英文,旁邊還標有好多國家的不同文字,光從外表看起來就很高檔,也外加幾分很新潮的感覺,彷彿吃上幾口馬上就隨著年輕帥氣起來。通常這個時候我會碎碎唸上幾句,不希望你吃這些垃圾食品,免得大腿和腰圍變得越來越粗。
有時我也會提了幾瓶黑棕色的氣泡飲料放進我們的購物車,回家可以「配電視」、或者「配電腦」。那個廠牌的飲料號稱擁有「神奇配方」,名字看起來就覺得美味可口,喝了一定會快樂。我們在世界上好多地方都看得到它的蹤影,以各種「變形」在全球各地的冰箱裡頭生存。我前些日子,在賣珍奶的攤子上還看到這種飲料和梅子搭配一起喝的做法,不知道是不是一種備受台灣飲品市場生態威脅後的又一個變形。
賣場中也有常有俊俏、性感的模特兒海報吸引著我們的目光,彷彿穿上這些衣服,就能完成我們心底那個成為萬人迷的渴望。我們穿梭在各種廠牌的專櫃之中,每個專櫃幾乎都以英文或者法文作為標示,聽說都是些有名的牌子。有時我會忍不住試穿海報上那個帥哥身上的那套衣服,得意忘形之際,衣服上的價格總是讓我怯步。妳常常都會勸我「一分錢一分貨」,要我有些時候還是多花點錢買點名牌,因為它們的品質確實好得多。有一次無意間拉起標籤一看,Made in Colombia。
在炫目的外文商標森林中逛累了,我們通常會到旁邊的那家咖啡店坐坐。這家店的名字也是用英文拼起來的,當然一杯咖啡的價格絕對足夠讓我喝上好幾杯的珍珠奶茶。店裡的擺設與燈光十足優雅,每個來到這裡的人不是隨手帶著幾本書,便是攜著一台筆記型電腦。櫃檯常常擺上幾包待售的咖啡豆,精美的包裝和一種對於咖啡豆的浪漫情懷,吸引著我的購買慾望。這裡也常推出各種促銷的手法,比如買了印有這個咖啡店商標的杯子,就可以常常來這裡喝到打折的咖啡。當然,這家牌子以及咖啡致命的吸引力,讓好多人想要擁有那個神奇的杯子。
June 4,2005
一首歌的故事--- Cucurrucucú Paloma
兩年前的你,是帶著Veloso在院子裡輕唱著「Cucurrucucu... paloma /Cucurrucucu... no
llores/Las piedras jamas, paloma /Ique van a saber de amores! (鴿子啊,石頭不懂得 石頭不懂得愛情)」上台北考研究所的。是以阿莫多瓦的電影裡的奇異景致,可當作撰寫考題時的觸發為藉口,才在大夥都仍在考前衝刺時,卻靜靜地騎著腳踏車,看著『悄悄告訴她』。舞劇、默劇、女鬥牛士、亮麗的阿麗夏,出了戲院後,迅速理性地比較此片跟「我的母親」,武斷且偏頗地歸納出阿莫多瓦愛用「戲中戲」的技巧以及總是能發掘出新一代的美女影星(此片的Leonor Watling與<<我>>片的潘尼洛普。)但你卻說不出來你的感動。既使是在站在那個會與你以藍色大門台詞對答的女孩前,拿著他送的祝福「北伐成功」的御守,你還是講不出剛才那兩個半小時的心理的起伏,只能拙劣地把劇情陳述一遍。可Velso的表情與鴿子歌的旋律已經入侵你的腦海。急切地找著原聲帶,為的就是把好好複習這首歌,你偶而還會模仿著西班牙文的發音跟著哼。(這可比跟著交工的音樂唱<<下淡水河寫著我家祖譜>>困難的多)但你沒想到,其實早已見過它。
該年七月,上了台北,恣意的把時間花在電影上。當你買到那眾人稱羨的<<攝氏零度° - 春光再現 >>的票時,並沒想到一進場,就是這旋律,配上瀑布湍急聲。你看過<<春光乍現>>的,不然不會記得
當你總以感性去記住這首歌時,卻沒像以往急忙上網查詢這首歌背後的故事,偶然在光夏的節目裡(還是他老爸雷驤的捷運觀測一書?)知道這首歌原來是首傳唱已久的民謠(是墨西哥民謠,你剛GOOGLE到的。)知道在西班牙或南美旅遊時都會聽到路邊藝人的吟唱(但吃驚的是,倪敏然曾在綜藝節目上唱過。)知道Veloso在巴西的地位,你還是選擇記住那夏日晚間,一群人圍在庭院聽他唱歌的畫面,但當你重看了悄悄告訴她時,才懂了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那首歌的尾聲,就是馬可對莉蒂亞說出:『看到感動的事我會流淚,是因為無法與她分享。』(其實你也多麼期盼有人會像莉蒂亞那樣問說:「我嫉妒那女孩,要怎麼讓你忘掉那她?」緊緊的一個吻,好忘掉孤單。)對兩年前你而言,會因能夠分享的女孩,總是在別人的機車後座上,而自溺於日劇悲情的想像。現在的你,或許已有了點那麼不同,就先把鴿子歌的歌詞與馬可的台詞放回記憶的倉庫,把『敢選擇,就要能夠承受』的guts拿出來,在草原上奔跑。
他們說每當夜晚來臨 他總是哭著走了
他們說他什麼都不吃 總是醉著離去
相信這個天空撼動了
當聽到他的泣聲 一同為他難過
直到他死前都還在叫著那個女孩子
哎呀呀呀呀,... 唱著歌啊 哎呀呀呀呀.....嗚咽著啊
哎呀呀呀呀.....唱著歌啊 逝去的熱情.....已死了啊
一隻傷心的鴿 一大早起來唱歌
到一棟寂寞的小屋 敞開的一扇小門
他們相信這隻鴿子 有著堅定不移的靈魂
仍然期待著 那個女孩回來
咕咕咕嚕咕.…. 鴿子啊
咕咕咕嚕咕…別哭啊
鴿子啊,石頭不懂得 石頭不懂得愛情
咕咕咕嚕咕.…咕咕咕嚕咕. 咕咕咕嚕咕.…鴿子啊
你別再為她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