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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30日

90%的碩士

今天考完碩士口考,算是拿到百分之九十的碩士學位。上午考完後,指導教授叫我去狂歡一下,然而我下午有面試、明天要上班,怎麼狂歡?或者說我怎麼有資格狂歡?

 會讀碩士的原因是我大學一畢業對前途茫茫然,當時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剛好唸碩士的幾年給我許多緩衝時間,有時間可以選擇繼續升學或者求職,有了時間然而我卻覺得壓力很大,而且很不快樂。

 我在碩士時間前前後後做了博物館、雜誌社、廣告公司、出版社、書店的工作,同時也去上外文課、電腦課,一方面還在閱讀自己感興趣的書(常來看的書友們可以證明),常常是白天上班、晚上上課、半夜趕報告的高壓狀態,身體沒出大問題是因為還年輕,但是心情真的很不好,常常跟父母吵架,吵著要休學、先去找全職工作之類的,因為對我來說,工作、學歷、興趣、進修中唯一可以放掉的就是學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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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g0927 發表於 樂多23:09回應(5)引用(0)

2007年6月20日

推理之路漫長遙

眼尖的讀者可能發現現在新書平台上出現不少推理書籍,部分得歸功於謀殺專門店店長 詹宏志 先生與許多推理作家、讀者共同為台灣推理文學努力。

想要當推理小說的初學者很簡單,首先就是利用網路資訊接觸推理界出版資訊,例如可從「推理文學院與「22號密室)吸收推理作家及小說資訊,相信會增加很多推理知識。

再來是閱讀,可以找已獲得讀者好評的推理小說來閱讀,或者就找在台知名度極高的小說作家作品來看,例如日系的島田莊司、東野圭吾、綾辻行人、宮部美幸、橫溝正史、石田衣良、松崗圭佑等;日系以外的克莉斯蒂 、艾勒里昆恩、米涅渥特絲、范達因、勞倫斯卜洛克、約翰勒卡雷、派翠西亞康薇爾、葛紅杰、哈蘭科本、賀寧曼凱爾、傑佛瑞迪佛、席尼薛爾頓、詹姆斯派特森等。一來是這些知名作家作品較多,二來是出版商與中文翻譯都頗看重這些作家的市場暢銷力,讀者們自然可以多比較。

而現在台灣推理界還有很重要的進步,一是推理作家和評論家的增多,如藍霄、景翔、既晴等;二是推理雜誌的編輯或引進,如《推理》和最近出版的《Mystery》、《謎詭》,以《Mystery》和《謎詭》來說,《Mystery》偏向歐美推理作家的紀念及專輯,《Mystery》第一集是紀念推理大師艾勒里昆恩,第二集則是福爾摩斯誕生一百二十周年紀念號,當然另有推理作家的專訪,如即將來台的傑佛瑞迪佛。《謎詭》雜誌就是以日本推理界的角度來評析日系推理重要關鍵的里程碑之作,可能是想與日本遊戲或漫畫慣有的「質」相連結,雜誌中的分數表是蠻吸引人的,很適合喜愛日本推理界的新手。

要是對閱讀以上作家的作品興趣缺缺,其實和推理相關的漫畫也不少,「推理文學院」中列了不少與推理相關的漫畫,而除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的《名偵探柯南》和《金田一少年事件簿》以外,其實還有很多推理型漫畫可看,個人推荐因《棋魂》、《死亡筆記本》紅到不行的小火田健早期作品《傀儡師左近》,當然此作比不上《死亡筆記本》的劇情張力。另外一部是亞樹直的《心靈X檔案》,心理和醫學的結合更能接觸到人心的黑洞。 

如果以上都無法接受,電影和日劇可能會必較好吸收。日劇《圈套》、《古畑任三郎》、《大搜查線》、《冰的世界》和電影《尼羅河謀殺案》、《沈默的羔羊》、《火線追緝令》、《人骨拼圖》都是不錯的選擇,個人特別喜愛《古畑任三郎》和《大搜查線》系列,兩部日劇拍攝頗為細膩,主角田村正和與織田裕二的演出也很精采。《沈默的羔羊》與《人骨拼圖》都有小說原著,可比較電影和小說的呈現。

萬一還是沒空看以上的入門書和相關電影影劇,不妨就多點點誠品網路書店、博客來網路書店、金石堂網路書店等,看看書店對推理小說的行銷手法以了解推理叢書對出版界的吸金重要性。

pig0927 發表於 樂多21:25回應(0)引用(0)

2007年6月19日

散文─娠作用

發現母親與以前不同,是從她的腳開始。母親脫了鞋,套上拖鞋從玄關走進來,二十四號的腳跨越門檻,進到我的眼簾,比她的側面還早。那雙腳和我的類似又不完全一樣,腳指頭維維諾諾互相靠近,大腳指指甲被高跟鞋擠壓微彎,貼著筆直的第二趾,第三趾的關節昂上,成了弓形狀,第四趾向第三趾靠近,是個倒著的彎月,引動小趾的去向,小趾順勢往側面轉,將污黑剝離的小趾指甲帶離了眼睛往下直視的視角,左腳右腳皆是。

聽說漢人的腳的小趾是雙片指甲的,反之則不是。想要細細分辨母親的小趾指甲,是從黑色的小島中找出國土的分裂,那平衡的兩座島上盡是脆裂的趾片,漂移在小趾上,隨著穿脫鞋而漂浮、碰撞、沉沒、消融,因此我可以感覺到其他的腳趾是根,小趾是浮萍。腳趾以不同的成分供養著向上延伸的莖,莖往上蔓延,透過血管上下流動著,是腳趾供養著血管,腳趾就是養根。

母親生了三胎,總是輕描淡寫說著生產的過程,陣痛、羊水破了、生產,痛楚淡淡消失在母親的話語裡,問起她生產的痛有多痛,是不是比拔智齒還痛?是不是像是未打麻藥的截肢之痛?母親說她記不得了,她的記憶裡沒有孕吐、肚皮上的白色紋路、胎動、吸氣吐氣、胎兒通過產道的痛、沒有血,沒有撕裂傷,只有嬰兒滑出產道的片刻記憶,還有我們皺巴巴的小臉,那是歷時多久的事也記不起來了,總之生產很順利,我們四肢健全,母親得了生產後失憶症。她的失憶症有產前、產後的、對於妊娠的。生產時從子宮規則收縮到子宮頸全開,紫紅色的生命在不段擠壓後流出母體外,這種錫安力量讓母親遺忘真痛和假痛的界線,彷彿只是一天二次的排便過程變成三天一次的便秘,生產沒有在母親腦裡留下刻痕,她看到嬰兒與嬰兒的掛牌,順著護士的指示,帶著開始癒合的會陰部位和肚皮上橫紋妊娠回家,用麻油雞灌養血液。 

母親產後的小腹一直消不下來,小時後的我認為肚子裡面還有一個待出生的嬰兒,長大後發現其中已經沒有嬰兒,卻還有女人聖杯的遺跡。在小腹肚皮上,在肚臍上方、肚臍下方的皮肉被繡上白色的橫紋,一條條約三公分,用手指輕輕撫過會感覺到它凸出於皮膚上,我問母親這是什麼?母親回答我這是肥胖紋,然而母親一點也不臃腫,惟獨肚子膨大,這是生產留下的生理記憶。 

於是母親身上的線越來越多。 

皮下組織的膠原蛋白纖維的彈性快速擴張,妊娠紋開始在母體的肚皮、臀部、大腿留下暗紅的線條,這些線條從生產血淚的應和到銀白的凝固,這些疤痕象徵母親奮勇善戰的紀念。 

我在母親開刀時第二次見到母體的妊娠紋,與開刀縫線不同,開刀的瘡疤是一種介於快速、急懼的震盪,這些傷在表皮擱下一條破船,卻對母體不作用,只是一個痛楚、一個刀傷。在母親右下腹部的旁邊還潛伏著銀白色的妊娠紋,似乎也向人體抗爭著屬於它的領地,與開刀疤線對稱著,我的視線停留在妊娠紋上,母親注意到我的尷尬沉默,她似乎忘記我是妊娠紋的幫兇,她也忘了她所孕育的孩子都是禍端。 

當我發現母親的腳背藏著黑蚯蚓,是我不滿十歲的時候,這些黑蚯蚓伏在母親的腳背上,隨著母親的步伐而移動,這些黑蚯蚓是從零碎小趾指甲往上延伸的,或是就是這些不安的趾片饌養這群不祥的曲線。幼時我一直以為,小趾是那些血管向上攀爬的力量根源,烏黑的小趾製造出赫黑的血液,像是自然實驗課中芹菜莖葉染著紅藥水的生機奧秘,當時我認為這就是家族獨有的血液,但是我摸索我的小趾,剝離的趾片卻沒有帶來黑血製造的跡象。

母親的小腿靜脈和母親比老化,血管與皺紋同樣是歲月的刻痕,兩者的不同在於我的加入。浮出腳背的血管是深紫色的,血管看起來幾乎要刺出皮膚,混雜著深紅色、青色的淤積處,彷彿是血液的淺灘,血河從腳趾往上延伸到小腿,像是盤旋在腿上的黑蛇,然後在大腿吐信。

拉丁語Aesculapius是醫療之神,蛇的脫皮帶有生命更新的意涵,但是盤旋在母親腿上的蛇並沒有帶來治療的力量,只有帶有劇毒的血。母親在懷我時,妊娠毒血症像炸彈一樣在體內爆開,抵抗高血壓的藥物讓母親全身都帶有致命性,因而波及到甫出生的我,當我抽噎哭泣期待乳汁,不解的嚎哭她與我的距離,母親只能無助的望著護士餵食這個欲求的生命,直到藥物戰勝,或是母親暗自向夢境中的蛇提出邪惡的交換,以紋身來抵押,治療我的飢餓,於是蛇爬到母親的腿上,由青色逐漸沉澱,然後成為了蛇柱,一次又一次提醒母親的愧疚。 

當血管顏色越來越深,穿著絲襪也遮不住,當脫鞋時引來注目眼光,我終於意識到母親的紋身是我的罪過。 

曾詢問母親,對生產後不後悔?對妊娠紋在意不在意?對靜脈曲張會不會感到害怕?母親總是笑一笑,說動手術就好了啊!有脈衝光,有雷射,有手術,細數方法消除我的疑慮,或是在我察覺自己對於母體的毀敗後,帶著有點事後逃避的意欲彌補之感。 

幾年後,當手術可成功去除靜脈瘤的醫學新聞發佈,與母親討論手術的可行性,母親的話裡有興奮也有過多的遲疑,也許割開腳上靜脈的想像讓母親想到她肚子上的橫紋,身上的疤痕已經夠多了,不必再製造拉出靜脈這樣宛如嬰兒脫離母體的冒險。 

當母親對抗歲月轉移到皺紋與頭髮的細痕、細絲後,對著鏡子觀望臉頰上的斑紋、扯著頂上白髮,用果酸塗抹著,將白髮染成黑色、茶色、紅色,只要斑點與髮色被遮蓋,母親就喜上眉梢。母親的桌上只見瓶瓶罐罐的美白、淡斑乳液與染髮劑,卻不見可以抹去紋妊娠、靜脈瘤的藥劑,是為了讓我不再想起,還是已經死心,我不知道,但是這些記憶之蛇,常常躍入我的惡夢中。

pig0927 發表於 樂多16:59回應(0)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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