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6,2006
[寫一個故事_Monkey]作家介紹_倪匡

倪匡的作品都年代久遠了,可能因為太好看,所以每一本書都破損不堪,第三本書名是地底奇人
作家介紹
倪匡,原名倪聰,字亦明。1935年生於上海,原籍浙江鎮海。
1957 年倪匡前往香港定居,一直只曾在夜校讀書,大部份時間乃是自修,算得上沒有正式接受過學校教育。
在六十年代初,在金庸的鼓勵下,倪匡開始用筆名『衛斯理』寫科幻小說。第一篇小說名為《鑽石花》,在《明報》副刊連載。 在六十年代末,武俠影片大行其道之際,他轉而從事劇本創作。十多年間,所寫劇本不下數百部,代表作有張徹導演的《獨臂刀》。七十年代中期以後,又回到科幻小說的創作道路上。
1987 年,倪匡與梁小中、哈公、黃維樑、胡菊人、張文達等發起成立香港作家協會,並出任會長。 九十年代初移居美國三藩市新唐人埠,閒時在家裏種花養魚,如蔓陀羅及神仙魚等。他笑稱洗手間可以看到金門橋,所以作了一句詩:『舉頭看金門,低頭看「小鳥」』。移民後的倪匡生活優哉悠哉,自稱廚藝第一、園藝第二、文藝僅是第三。
倪匡作品範圍極廣,包括武俠、科幻、奇情、偵探、神怪、推理、文藝等各類型的小說及雜文、散文評論、劇本等。目前雖已處於『退隱狀態』,但仍孜孜不倦地寫作。
倪匡的小說通常是捉到一個點子後就開始寫,而最近最讓他著迷的點子則是「某種可以讓人得到現世報的神秘力量」,他稱這是「光是想想都過癮的想法」,反映了他嫉惡如仇的個性,科幻迷可以期待他會再創造出什麼新故事。
如果對倪匡作品有興趣的,請繼續欣賞倪匡短篇[快刀]
擁擠的人群交頭接耳,形成了一個十分奇特的嗡嗡聲。
人之有異於禽獸……自然更有異於昆蟲。一群昆蟲發出的嗡嗡聲是有規律的,而一群人所發出的嗡嗡聲卻抑揚頓挫,起伏有致,內容包羅萬象,調子大是紛亂。
各人視線焦點,倒是一致的--集中在他的雙手上,應該說,集中在他的雙手所握的那柄刀上。
這時,他以一種十分奇特的手勢握著他的刀--一雙手大拇指抵在刀身的一邊,另外八隻手指抵在刀身的另一邊,十隻手指和涼浸浸的堅硬的鋼鐵刀身,融成了一體。手腕用恰到好處的力道,來回推動著刀身,使刀刃和一塊青藍色的大石表面發生磨擦發出令人心寒的“沙沙”聲,有規律,如同心跳。
他在磨刀,在磨他的快刀。
申末。這是他選定的磨刀時間,大牆西角,是他選定的磨刀地點,每天都這樣,每天都有許多人圍著看。
選這時間這地點磨刀,是因為這時候夕陽西下,西角並無遮僻,夕陽映在刀刃口上,閃起一道漂亮金色的光芒,特別顯出那柄刀的不同凡響。許多人圍著看他磨刀,由於這柄刀,是方圓五百里知名的快刀。
刀長三尺六寸,厚背,背厚七分二厘,薄刃,刃薄得無法度量,能把一張紙橫剖為二,能粑一根頭髮中分開,那有多薄?刀身最寬處五寸四分,最狹處三寸七分,重十七斤八兩,那是刀柄上纏著鮮亮的紅綢,綢穗子長兩尺時的份量。
刀是祖傳的,他現在雖然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兵卒,但祖上既然有這樣的一柄快刀傳下,想必必然有點顯赫的聲名,可惜他不知道,也不會捏造,那就只好在磨刀的固定的推磨動作中,在刀刃和刀石的接觸中。慢慢地去想,想到了什麼,也不敢告訴人。
刀身黝黑,刀刃閃亮,真正鋒利無比的刀刃,只是一道三分左右的鋼條,當他拿起刀來,用拇指順手一抹,抹去了刃口上的石粉漿時,夕陽餘暉恰好映過來,那一溜刀刃就像是黃金鑲出的一樣,不但他自己看了會“嗖”地吸了一口氣,旁觀者的交頭接耳聲,也會忽然靜下來。
有幾個人,人群中總有那麼幾個人,會不由自主,像中了魔法一樣,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撫摸一下,然後又像摸到了燒紅的烙鐵一樣,趕緊縮回手來,在衣衫上用刀擦著,想把手心中的冷汗抹去。
看磨刀,還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看殺頭,這柄快刀,專砍死囚的頭。磨刀的人,因為有這樣一柄快刀,砍頭的責任,便落在他的身上。現在圍著看磨刀的人都知道,明日午時,大牆後面的死囚牢中,就會有一個死囚,五花大綁被推出來,然後,那才會有更多人來看,看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太陽更西,他舉起了刀來,半瞇著眼,欣賞著刀刃口上的那一道金芒,然後,左手像是
不經意地,向圍觀的人勾了勾手指。
站得離他最近的幾個小媳婦大姑娘開始你推我擠,終於,一個俏生生的姑娘,一身翠綠袍,長長的松辮編出的是三分七巧花,辮梢真垂過細腰,要不是她細白的手指正繞著髮梢,辮梢就會垂在她渾圓的屁股上。辮梢結著和短袍同色的如意結,結下的烏髮半散開,是那樣的小一撮,要是撩在人的臉上,管叫人癢的不單在臉上,而更會在心窩深處。
她看來一半有點追不及待,一半又有點像是硬叫人推出來一樣,來到了他的面前,細碎的小牙牙,潔白的,輕咬住了殷紅的下唇,把辮梢遞向他。
他已橫起了刀,刀刃向上,如意結下的髮絲,輕輕碰在刃口上,然後,他和她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同一時間,向著那些髮絲,吹出了一口氣。
髮絲紛紛斷落,他在那一剎那,感到一陣無比的快感,她在那一剎那,感到了他正感到一陣比的快感。俏臉霍地紅,急急轉身,捂著發燙的臉,奔了開去。
圍觀的眾人,轟然叫好。
他閉著眼,深深吸著氣,享受著那種奇妙的感覺,憧憬著明天那種更轟動的場面。
日正當空,死囚五花大綁,跪於當地,影子看來只是模糊的一團,死囚望向他,望向他手中的刀,眼神中略有要求,他知道,微微點頭。
沒有什麼信號,他陡然挺直,五指緊握刀柄,刀背貼在他的手臂上,刃口向外,一彎精光,耀得人睜不開眼來。他半瞇著眼,目光盯在死囚的後頸上,陡然一聲大喝,手臂一橫,利刃在死囚的第七節頸椎骨和第一節胸椎骨之間,直切過去,四周圍所有的人都發出了驚呼,他再度的大喝聲又壓住了驚呼,手臂帶著刀刃的閃光和噴出的血柱揚起,他身子同時後退,一腳飛出,死囚向前仆倒,人頭骨碌碌地向前滾出,頸際的皮肉翻捲,血,嘟嘟地向外冒,死囚的頭滾出去,圍觀的人想要叫好,可是剎那間,都靜了下來。
因為死囚的頭,—面向外,一面在努力地眨眼,它想幹什麼?
在幾乎是一片死寂中,只聽得仍在滾動的死囚的頭的口中,蹦出了一下呼叫聲:
“好快刀!”
好久以前看到的,不知為什麼就是對它特別的印象深刻是很有畫面的一篇短文,看完之後好像真的看過那把快刀,看過那場殺頭似的,結局我很喜歡,短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