８手亂談

by  小河馬

我們這一州的駕照，有效期限是六年 (老人則是兩年)，轉眼間我的駕照已經過期，需要換發新駕照了! 我非常痛恨去 DMV (Department of Motor Vehicles，形同我們台灣監理所的政府機構，但相較之下監理所真是太優了)，因為無論辦什麼事都要排很久的隊，等候的空間窄小擁擠，或許是因為工作量大但人手不足，辦事人員效率差不說，收了我們的錢還回送晚娘臉孔，另外還有個很奇怪的因素: 那裡的廁所頗髒，又設在棄置無用的二樓，莫說沒有任何辦公室，沒有管理人員，那根本就是一個宛如廢墟荒屋、連房間、隔層都談不上的工地，到處是油漆斑駁的水泥色，牆上是任意的塗鴉，感覺上就是會在地上看到針頭、保險套或棉被的那種地方。女廁的入口大門敞開，不知道為什麼都不關起來? 在那樣的地方上廁所，總擔心快要發生搶案或強暴案... 奇怪的是，這並不是一個貧窮的城市，怎麼會連把廁所整建得安全合用一點的經費都沒有?!

廁所不上道，是小事，畢竟去 DMV 又不是為了去上廁所。問題是，因為這裡工作效率差、等待時間長，當然會需要上廁所。而且更重要的，是態度問題。我覺得這裡的工作人員，至少是我們這家 DMV 的工作人員，有一種公務員的官僚氣息，因為開車在美國是形同吃飯一般的必要，幾乎每個人都免不了要上 DMV 去交關一下，別無選擇。這裡的工作人員從來也知道這不是服務業，所以不需要端出親切和便民，反正他們也不怕我們不上門。而那髒亂老舊的廁所和其離譜的設置所在，只是更加凸顯他們不在乎人民觀感、更無所謂 "服務" 和 "便民" 這樣的態度罷了! 基本上，我覺得 DMV 大概是美國這個民主社會中，難得一見的官僚機構，雖稱不上 "魚肉百姓"，但是以非常傲慢粗暴的方式在行使職權，以粗糙的運作程序和工作品質管理，在掌握著人民很重要的生活需求。

我實在不想去 DMV 受罪，後來發現 AAA (American Automobile Association) 也可以辦理換發新駕照的業務，除了 DMV 收取的費用 66 美元之外，AAA 另加收 2 美元的服務費，只收現金或支票。而且就算不是 AAA 的會員也可以在那裡換發。對我來說，兩塊美金，可以買到時間、效率和必定較佳的服務，實在太划算了! 所以今天下午就到隔壁鎮上的一家 AAA，那裡乾淨清爽、沒有大排長龍摩肩接踵的嘈雜，程序簡便迅速，我只需要交出已經過期的那張駕照，什麼表格都不用填，付了 68 美元之後，簽個名，就照相了。

照相時，這個阿桑很好意地提醒我頭髮某處翹起來了，讓我整理一下。照第一次時，其實還算 OK，眼睛沒閉起來、嘴巴也沒歪，若是在 DMV，應該就要拍板定案了。就連我們學校學生證的大頭照，不管照得多不像本人或多難看，只要眼睛沒閉起來，那位先生才不會幫你再照一次咧。更不用說上次在 Walgreen 拍申請簽證的照片，店員小姐拿出最基本款的傻瓜相機，照了一次之後、瞄了不到一秒，就頭也不回地去列印了，其潦草和不求完美，真是讓來自世界最佳大頭照國的我心驚膽戰! 那張有點糊糊的照片，就此將在我的美國簽證上駐足五年。

但是這個 AAA 的阿桑很細心體貼，她端詳了照片一下，還在螢幕上比對我原本駕照上的照片，告訴我說如果不滿意，可以再照一次，畢竟這是要跟著我六年的身分證啊! 沒錯! 這就是說到我心坎裡去的重點了! 因為駕照是多數人最重要、甚至唯一的隨身身分證件 (美國並不像台灣有專門的 "身分證")，這一照將攸關六年的尊嚴和奇檬子，我其實很擔心會照壞，還真是多虧阿桑的體貼! 因為已經在 DMV 養成小媳婦性格，也在學校和 Walgreen 體驗到美國人對大頭照品管的超低標準，所以知道可以再照一次的時候，真是又驚又喜! 阿桑真的太和善了，她後來還主動提議說，照第三次吧，看看怎樣再來選擇。照了第三次之後，她和我都對那張感到滿意，於是就此定案 (原本她還說，如果我還不滿意，可以再照)。在等駕照印出的時間，我在 AAA 裡逛著他們賣的行李箱、汽車座椅和其他旅遊用品，不到三分鐘，新駕照就印好了。從出門到捧著熱騰騰的新駕照回到家，大約30分鐘。這絕對是物超所值的美金二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