８手亂談

by 小河馬

我們實驗室的中國博士後 (post doc) H 當爸爸了，另一個博士後 L 很體貼地登高一呼，說要大家合送個禮物。問他要什麼，H 也不費事客套，很乾脆地說: 尿布。

沒有親人在美國可以幫忙做月子、打理家務，H 在過去這個星期，幾乎沒辦法來工作，除了要煮三餐，擔起家務，接送大兒子，還要照顧新寶寶。往往只能趁晚上九點、十點家人休息時，來研究室工作到半夜。身為四口之家唯一的收入來源，可以想像，任何禮物都比不上錢吧。所以，嬰兒消耗品大宗 - 尿布這份禮，還真是最佳選擇呢! 而且如 L 所說，要送就應該趕快，而且是送到人家家裡去，才有價值和誠意。

送尿布這件事情從星期五凌晨開始討論，到中午大家仍然有點麻西，每個人都問了同樣的問題: 一個寶寶一天到底要用多少尿布? 因為我們沒人有過經驗。我問某毫無 sense 的男生，他居然很理所當然地說，假設一天換一次好了，最多兩次吧，那一個月的量就是...  當場真想給他五雷轟頂，白癡都知道嬰兒怎麼可能一天才用一個尿布?! 毫無 sense 男的基本假設是，人一天通常都只拉一次屎，所以當然換一次就夠了。所以嘛，叫毫無 sense 男真是實至名歸，以後他兒子的屁股醃在尿裡，要他在尿布疹和省尿布當中二選一的時候，他就知道為蝦米不可能只用一兩個。

但是，確切答案是幾個，我還真是一點概念都沒有。

H 伉儷的答案是: 一天超過十個尿布。L 孤狗到的是八到十二個。那麼一個月，就是三百個囉! 我腦中無法克制地出現包湯包餡的拋棄式尿布堆成一座山的畫面...

這時候，毫無 sense 男提出了一個其實還不算爛的質疑，難道，我們小時候還沒有紙尿布的時代，一天也是用十個嗎?! 這樣一拉屎拉尿就要換，豈不是要洗死了?! 沒錯，過去的年代，有嬰兒的家庭，不都是尿布滿竹竿嗎? 但是，會像現今這樣一天用量超過十個嗎? 尤其是還沒有洗衣機的時代，真的會用得這麼猛嗎? 不過我又忽然想到可怕的畫面: 一堆包湯包餡的布尿布，就算已經先沖過，這樣和在洗衣機裡游水，席捲出一缸稀釋的糞汁... 這時候，毫無 sense 男又提出高論了，他說如果是他的小孩，他會不包尿布，讓 baby 直接去灌溉庭院。大一點的 baby，這或許還不算天方夜譚，但才出生幾個月的... 所以這種言論，根本懶得理他也。

當天下午我就和同學 K 到附近的 Target 去買尿布，既然要買一個月的量，那還必須注意，baby 像吹氣球一般地長大，尿布的 size 也要成長。可是我們對大小一點概念也沒有。後來問了，才知道我們老師已經送了一箱初生嬰兒用的 8-12 磅紙尿布，所以我們可以買 12-20 磅之間的大小。老實說，我到現在還搞不清楚這個磅數到底是指什麼? 是指嬰兒體重嗎? 那為啥不像衣服一樣用歲數標示就好了?

最後，我們花了六十三元，買了將近四百個紙尿布和兩盒濕紙巾，專車送到 H 家。對於過著成人生活卻領著半成人薪資的研究生和博士後，尿布，應該是僅次於錢和奶粉，所能收到最好的禮物了吧!



番外篇:

Target 的大宗家用品是很便宜，可是那天的購物經驗，很糟。推著裝了三大箱紙尿布和一些家用品的購物車，我和同學 K 轉身去搜尋需要的東西，不一會兒，回來的時候，發現車上多了一副耳環，我還以為是 K 買的。結果並不是，應該是某顧客拿了又不想要，就順手丟在我們的購物車上吧。接下來，K 發現她放進購物車裡的麥片不見了，我們很驚訝，誰會把人家車裡的東西抽走啊，而且又不是說已經付了錢的? 再繼續逛，只是把購物車擱在旁邊一會兒，我發現這下換我的馬桶清潔劑不見了。這是什麼行為啊??!! 要就自己去拿嘛! 偷不算偷，借不算借，貪圖的到底是什麼啊? (怒指) 以前買東西還從沒遇過這樣的情況，無論是玩笑或是只顧自己方便，都很討厭這種沒禮貌沒教養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