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在前頭 ]
這是一篇很冗長在影片播完後的內心戲 ( 圖文過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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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不太會拍小朋友照片的人,但比起拍大人們,可能拍小朋友會讓我稍稍輕鬆一點。曾經拍過幾個小朋友,大部份都是在街頭不認識的,也大部份是小朋友正在看我的時候。其中有兩次在慶典拍的,他們的家長希望我把照片洗出來後寄給他們,因為我沒用數位拍不能馬上給他們看,也還好我都沒有拍的太糟,雖然照片裡的小朋友並非被我照的呈現天真開心樣。還有一次是讓我印象很深刻,就是這位小女生。以前曾跟攝影前輩們去外拍幾次,當時偶爾這種外拍經驗,我通常抱持著其實是想去當地晃晃心態,欣賞台灣的鄉鎮角落,感受台灣的風土民情。有一次到了台南,因為我對台南一直有種家鄉的情懷,儘管我壓根也不是台南人,但我到台南的次數和對台南的熟悉度算是深了。所以我認真了,想好好認真去找尋並非僅代表台南的人事物,將範圍更加拉大,脫離前輩們規劃好的條件,我行我素的進行自己想拍攝的題材。也因此到了關廟,當大家正在拍曬麵好風光時,我注意到這位小女生,突然間,我非常想拍她,想在那短短的時光中紀錄一個在鄉間午后玩耍生活的小女生。我的注意來自於這個小女生給了自己不一樣的感覺,她的防備心,和那似乎觸動到我的孤獨寂寞感在那很陽光的天空底下。對照我平常接觸的小朋友在這個國小三年級左右的年紀,特別是鄉鎮間的小朋友,很少會如此。常常只要你願意,比起大人們需要時間蘊釀,小朋友更是很快就可以接近的族群。那天,我試著接近她,但我前面提到她的不一樣,著實讓人受挫。我不死心的跟著她,她開始跟我玩躲貓貓,就是不想讓我好好拍照。終於,在我和她迂迴好陣子後,我也差不多沒力氣跟她耗了(我的沒耐心惡魔又出現)。終於…似乎…我們之間的藩籬打破了在那個我完全顯出不耐煩的瞬間。接下來,我跟她的關係到達交換秘密的階段,我們躲在曬麵架(sorry,我忘了那圓圓木編架的正確名稱)聽她說出像大人的話,在自己的世界裡玩花草。這下子,我反而提不起相機,拍下那些我看到的表情與畫面,甚至開始後悔起我的接近。所以在觀景窗外的我混亂了,失控了。她是靜靜在我面前落淚的小女孩,而我呢?…… 天呀,我連她的名字都叫不出來。我沒有安撫,因為我正安撫著自己,也靜靜的蹲在她前面。那一刻時空凝結了,好漫長的記憶讀取,直到現在想來還是猶如昨日發生的。在我離開關廟前,持續的圍繞著她拍了好些照片,和一些所謂巧合搭配的鏡頭獵取。其中另一段是難過之外又有點開心的事,我把那個畫面也給留了下來。或許不知道故事的人不覺得有甚麼,可是美好的(*)紀錄就是這樣,那些藏在背後的小秘密,就屬於被攝者和攝影者之間在那當下的情感流動。故事是這樣的。因為在最初我為了討好她讓我拍照或接近我,送了她自己身上僅有可以給小朋友的小東西 ” 大頭貼紙 “ ,因為這其實是很都市的東西,加上她還不到青少年時期,所以對她來說很新鮮好奇,為什麼我會在那花花的貼紙上面。總之,她收了,還跑回家放。後面,也就是她哭完後,她就帶我就去另一頭廣場,我在那拍了一些她玩耍的照片。後來她開始在地上的大片積水處找東西,這時我也拍到了傳說中的構圖(後來更變成一窩風搶拍畫面)。總之,她很認真的在找,接著她就從水裡抓起一個好像是蝸牛,說要送給我。故事說完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那時真的把我當她的朋友,但我知道她的小禮物給了我很溫暖的感覺,在那陽光燦爛的下午,那個離別即將到來的時刻。其實我和多數的大人們是一樣的,我知道我是殘忍的,但我依舊找了不得不的藉口做了不該的殘忍。我說:「妹妹,我以後還會來看妳,妳要乖乖聽話認真讀書喔,到時我帶照片來給你。」她那個開心並相信我們之間約定的肯定眼神,讓我相信自己也會去找她,即使兩年多過後,我多次前往台南遊走也不曾再經過關廟了。我想我跟她的父母一樣,思念似乎永遠比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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