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二則之一《野菊花》
夢中的那片草地,是否還安好?跑道尾的那第六個導引燈泡邊上的那叢野菊花,是否還是在每年的夏天依舊跟著燈光一塊兒閃爍著。戲弄著每次以為燈泡閃爍匆匆跑上前去維修的義務役的笨孩子們。然後看著那些孩子們每次氣急敗壞的抓著小帽,擦著汗;口裡面不肝不淨的罵著髒話跑回跑道頭那一頭的維修庫房去。
原來以為,自己快要忘卻了,但是卻在一個失業的午後,不經意的看著窗外的乾枯的小花盆邊上;不知道何時…就這樣不知道怎的,長了一叢白色的野菊花。也不知道就長在那兒,也不知過了幾個秋。跟站在九份的石階上回頭,往來時的方向那樣,看著那片金黃色的海,像是一隻大鯉魚那樣靜靜的躺在小小的港灣那樣,安靜、無聲的就這樣躺在那黃昏時節的港灣裡面。靜靜的看著那晚上的海灣。
秋天,快要來了,好像自己像落下的楓葉那樣。靜靜的,慢慢的,不自主的安靜了下來。坐在前庭的小屋簷下,看著廊下的那株楓樹。葉子慢慢的落下。卻不自覺的腦袋想到了多年前那個自己…多年前那個聽著這口琴聲,眼淚不自主;從心裡掉下來的孩子。不知道聽了幾百遍,也不知道怎的,吹著涵洞來的風,看著那石階邊上往來的人兒。有的嘻笑,有的搞KUSO,有的繼續坐在那國中前面的地方吃著芋圓,一如往常的時間那樣。
彷彿,記憶起年少時代的自己;也記憶那個當年拿著EOS100的人兒。
或許,真的把自己留給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