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二二八分類文章 顯示方式:簡文 | 列表

February 9,2007

話魂◎吳易澄

老弟從阿里山回來,說了一個親身體驗的鬼故事。

他是去做田野調查,考察原住民族面對創傷的記憶。有別於古老的傳說,他這趟帶回關於二二八事件的歷歷往事。一位屬巫師系統的受難者遺族在訪談之餘跟老弟說:「告訴你喔,有人在保護你呢!」

當晚,老弟在深夜的山路駕車,在迷濛的霧裡看見沒有上半身的阿婆的雙腳,從車前走過。

「你不怕嗎?」我仍禁不住丟出了老套的問句。
「不會啊,沒什麼好怕的。」
「難道,不會是霧太濃的關係?」
「不可能,那時霧剛好散開了。」

而正當此時,烏來山上的一座高砂義勇軍的紀念碑才遭到地方政府下令拆撤。新聞報導說,縣府官員受到祖靈的詛咒,有人昏倒,也有人生重病。不過,也幾乎同時,國軍裡正有計畫地執行「蔣公銅像」的遷移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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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8,2007

讓二二八從悲訴到和解◎周馥儀

過年時回外婆家,和做建築設計的小舅舅聊天,我講到最近和朋友在討論國民黨的台灣論述文章,小舅則有感提到當年二二八紀念碑競圖時,曾和一群朋友組隊參加,那時候他們討論、想到的設計概念,是一個大球即將穿過一個小球,但在接觸的那個交點卡住了,而且,那個大球還是不規則的圓,只要站在外圍看,都能看出來,這兩個球即將會發生什麼事,一定無法安然相觸、媒合,這個設計是他們一群人討論後,對「二二八」的理解。只是後來很可惜,因為有別的設計案進來,所以小舅他們沒有參加競圖。  

我對小舅說,後來二二八紀念碑得名的是家屬中意的第二名。小舅說,他能理解這樣的結果,因為受難家屬在沒有平反的心情與時空下,選擇的是指向天際的碑型,那裡頭隱含著「訴」,而這也反應出台灣這幾年在反省「二二八」時,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觀看,沒有跳出來看全面、看到底歷史發生了什麼事?而一座二二八紀念碑,要給全體台灣人怎樣的反思,是否只是「訴」?紀念碑那樣的直直指向天際,還隱含著「賭咒」的建築語言,看在外省族群的眼中,「和解」似乎更是遙不可及,雖然二二八不該是由外省族群為國民黨背負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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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j2006 at 樂多Roodo!1:45回應(0)引用(0)

記憶的深度◎吳易澄

ararat.jpg和M討論她做的一個惡夢。她說夢中,發生了一個人人視而不見的事件。一群人在聚會中照常談笑嘻鬧,彷彿什麼事都不曾發生。直到有人問起身旁的朋友:「你剛剛過來別墅這邊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什麼?」

夢裡的背景音樂嘎然停止,所有人一致看著那人,等候答案。那人答道:「沒有……」一陣長長的沉默後,有人開始憶起,「當時好像有個小男孩」;「恩…我好像也有看到一個男孩,看起來正要過馬路的樣子。」另一個男人說:「那個時候後面有輛車開得很快……」後來一個女人說:「不,不是……」,「他快要到達另一端的時候,卻不小心被東西絆倒,整個人往後跌……」

夢的尾端氣氛詭譎,瀰漫著恐怖的心情,一位中年男人卻說:「我以為那不是真的……」

彷彿是一個情境倫理的討論題材。一件事情的發生,究竟為什麼要刻意視而不見,還是大肆渲染?而它們各自的目的又是什麼?這兩種極端,在我們的世界裡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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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j2006 at 樂多Roodo!1:23回應(0)引用(0)

○○時代,我們需要「二二八意識」◎呂美親

我們常接收到一個「假設造句」:「○○的時候,你需要○○」,如一片青箭、一瓶蠻牛之類,或看起來high class一點的如去年余秋雨來清大的演講題目:「科技虛擬時代,你需要文藝復興」。姑且不論青箭蠻牛的好用度甚且又是誰的及怎樣的文藝復興,需要A,通常有兩種狀況,第一表示少了B,且極度匱乏;第二是C處於強勢,壓迫或縮減A的成長空間。BC並不衝突,而在複雜的台灣,常因太缺乏BC又過於強勢,導致A的存在面臨重層危機。

楊格(Carl Gustav Jung)將一個人視為一座島嶼,浮於海面的部份如同「意識」,每個島在海面下的獨立部分為「個人潛意識」,所有島的根底相連部份是「集體潛意識」,而構成「集體潛意識」的材料叫做「原型」,原型有三,其一為「暗影」,是潛意識中自我的陰暗面,也是我們的意識希望予以壓抑的卑下或不快的心靈諸面。楊格說暗影是人類仍拖在後面的那無形的爬蟲尾巴,所以他認為,「浮士德並非歌德所創作,而是歌德為浮士德創作出來的。」(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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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j2006 at 樂多Roodo!0:57回應(0)引用(0)

二二八.我的認識台灣之鑰◎周馥儀

大學時,一位高中時同在台研社的社友問我,這麼努力參與運動是不是因為我是「二二八受難者家屬」?我笑著告訴她,不是阿,我家沒有人死於二二八,不過,「二二八」是一把開啟我認識台灣的鑰匙。  

後來,每年二二八來到,我總會想起這件事,想二二八與我的關連。  

記得是國中的時候,從家裡訂的《自立晚報》上,讀到張炎憲、胡慧玲發表的二二八口述文章,那是一段死裡逃生的記憶,一位老人講述年輕的自己,二二八時在街上無故被國民黨軍隊抓走,雙眼被矇上黑布,雙手被鐵絲穿過腕部綁住,一行人被押到基隆港邊,然後一個一個先被槍決再用刺刀丟到海底,老人說因為前面的那個人重量太重,連他一起拖進海裡,讓他能活者掉進海裡,而海面上的黑沈夜色掩護了他,讓他能有死裡逃生的機會。可是,因為隨之而來的清鄉、白色恐怖,讓他不敢現身,深怕自己再被抓走,所以隱姓埋名在山裡,而他也沒有中華民國身分證。報紙上還刊出一張照片,是他的手腕,上面有被鐵絲穿過的洞疤。那篇口述報導帶給我莫大的震撼,因為無法相信可以有如此殘忍的事,而且還是發生在自己居住的島國裡。那是我第一次碰觸島殤,然後,我問了爸爸什麼是二二八,接著,戰後的種種壓抑與噤啞,一件一件被傾倒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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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j2006 at 樂多Roodo!0:48回應(0)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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