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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3,2007

二二八戰士——黃金島的一生 ◎黃金島

【書摘】

對台灣人而言,二二八事件是悲情的、飲恨的歷史。悲情者,台灣人脫不開被殺、被關、被彈壓、被白色恐怖統治的宿命;飲恨者,台灣人本可掙脫奴隸仔命當家作主的機會,卻失之交臂。二二八中,台灣人和國民黨軍真正的武裝交戰零星可數,最大氣魄且 稍具規模的,當屬二七部隊於埔里烏牛欄的戰事。本書就是烏牛欄戰役第一線指揮官黃金島的一生故事。黃金島,台中南屯草地出身,16歲負笈日本,本來想習醫,卻陰錯陽 差考為日本海軍運輸部派赴南洋的技術士,在海南島成為海軍特別志願兵,實地參與大日本的「聖戰」。大戰後,原台灣人日本兵的黃金島被羈於中國集中營,第一次見識到「祖國」的「厚待」,後逃出集中營,與台灣同鄉集資僱船歸航台灣,不幸遇上大颱風及中國海盜。千辛萬苦回台半年多,黃金島又躬逢二二八事件,自是奮不顧身勇敢跳入,可惜功敗垂成,換來了逃亡六年,繫獄二十四年的青春代價。本書清楚記錄二二八史書上僅寥寥數語的烏牛欄戰役實況,以區區三、四十人兵力,竟能和國民黨軍21師436團第二營七、八百人鏖戰竟日,雖不敢說是驚天地泣鬼神,至少是轟轟烈烈為台灣挺身一戰了。台灣男兒當如是。致於逃亡六年苦澀的逸趣,24年黑牢的煎熬磨難,直是活生生的現代歷史劇,見證台灣島上曾經有過這麼一位英勇聖戰士:黃金島的際遇人生。

※作者簡介

黃金島本名黃圳島,1926年9月28日生於台中州南屯犁頭店竹圍農家。1941年留日。1942年派赴海南島受訓成為日本海軍機關助士,當年加入海軍特別志願兵,服役於橫須賀第四海軍陸戰隊,實戰於海南島戰區。戰後被中國政府軍關入北黎八所集中營。後來脫逃,組織自費回台團,海上漂流十七天。回台灣半年多,二二八事件發生,義不容辭參加二七部隊抗暴軍,站在第一線指揮埔里烏牛欄戰役,大勢底定後,在蔣家王朝特務追緝下逃亡六年,其間曾戲劇性地加入中國海軍陸戰隊,1952年在裝甲兵學校被捕入獄,先後拘禁於保密局高砂鐵工廠看守所、台北軍法處看守所、新店軍人監獄、綠島政治犯集中營(新生訓導處)、台東泰源監獄、綠島感訓監獄。1975年出獄。1979年美麗島事件後「重出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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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j2006 at 樂多Roodo!18:50回應(2)引用(0)

我們一起重建一艘戎克船,and have fun ◎林世煜

圖為原警備總部景美軍法處的軍事法庭,美麗島事件之後,我曾被押到那裡應訊。

那天,上樓敲門的,是一個黨外圈大家都認識的警總組員。台灣人,扮演某種較軟性,帶點「自己人」親切感的傳話角色。幾度看他神色困窘的坐在「家屬」聚會的客廳裡。也曾在街頭的群眾活動中,看他站在角落,把風衣領子往上拉,遮住半張臉,貼著一支無線對講機說話。

他敲門時,我正端著臉盆穿過走廊回房。那是政大對面巷子,租給學生,隔成一格格的小房間。他轉身看到我,伸手遞過一紙公文。房門打開,前一夜借宿的同學揉著睡眼站在那裡,我把手上的公文塞給他,說,「幫我留著。」那個人稱「抓耙仔」的伸手奪回。我放下臉盆,兩人一起下樓。

路邊的黑頭車後座車門開著。我先進去,裡頭坐著一名壯漢,站在車門邊那個再擠進來,兩人把我緊緊夾在中間,一路都沒有人說話。我心想,媽的,忘了戴手錶,以後寫回憶錄,連第一個時間點都無法確定。

他們把我帶進上圖那個軍事法庭,《八十年代》雜誌的同事林濁水兄,和專印黨外雜誌和選戰傳單,並兼任信介仙「保鏕」的張榮華兄已經在裡頭……

面對二二八事件六十周年,一股回憶、找尋、訴說,和書寫的熱情似乎蔓延開來,或許更多人也開始聆聽、閱讀,彌補認識的空白。「轉型」與「正義」,「真相」與「和解」這些字眼,更廣泛也更深刻的在人群裡醞釀發酵。我停下來,努力的嗅著,想要分辨空中雜然紛陳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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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j2006 at 樂多Roodo!18:40回應(1)引用(0)

March 19,2007

拜訪烏牛欄戰役指揮官黃金島先生◎周馥儀

因為吳叡人老師、林世煜先生的建議,3/24「轉型正義和二二八」這場邀請黃金島先生與談。
跟黃老先生用電話聯絡上,黃老先生要我跑一趟他家拿資料。
3/13一大早,我從海線騎機車到大里拜訪黃金島老先生,途中迷了一小段路,但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仍讓我如約在上午10點抵達黃老先生的家。
黃老先生和黃太太王昭娥女士都很訝異,我居然能找的到他們家。
好客、熱情的他們,一邊招呼我吃水果、喝咖啡,一邊講述黃老先生從日治時代到海南島當海軍陸戰隊志願兵、到二七部隊的故事。
 
從黃老先生口中,聽到烏牛欄戰役的故事,不同於自己在高中時從鍾逸人先生聽到的版本,也才瞭解台共3/14那天就已撤走,所以楊克煌在《我的回憶》裡,對烏牛欄戰役的細節沒有那麼清楚。
我隱隱約約感覺到,這些參與二七部隊的台灣青年,在台共領導人紛紛棄走後,最後的烏牛欄戰役是他們自己的抵抗表現。
 
戰役中,台灣青年20幾個人,兵力不足,只能以對地勢的瞭解、智慧抵抗21師的近千名兵力。當時黃老先生和弟兄躲在21師上方的山壁用手榴彈對付21師,造成21師不少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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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j2006 at 樂多Roodo!22:13回應(0)引用(0)

February 10,2007

自由之夢:寫在二二八五十週年前夕◎吳叡人

「對自由的記憶,使共和國的生命力永不停止湧動。」                                             --馬基維利《君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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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八事件的五十週年將至,人們徘徊在遺忘與記憶之間,漫不經心地談論著正義、寬恕,以及歷史的教訓。補償金已經發了四十多億,而紀念碑的碑文總算也四平八穩地定稿,敏銳的政治家們覺察到台灣人的怨氣已逐漸平服,「二二八」作為動員象徵的邊際效應已經大大減低,因而不再熱心地追究真相或政治責任了。人們似乎也大都同意,往者已矣,來者可追,我們將不再重蹈覆轍,台灣人將以寬恕與和解,化解族群對立,走出二二八悲情的陰影。於是,這場現在與過去的激情對話,彷彿就要在台灣社會集體發洩後的虛脫中,悄然劃上休止符。

然而現在與過去的對話是不會就這樣終結的,因為「過去」之中永遠包含多種可能的啟示。二二八是一個複雜的歷史事件,它並不是猶太人浩劫(holocaust)式的,消極的「被害者」的悲劇,而是一次積極的-雖然是挫敗的-族群的集體追尋。參與或經驗二二八的台灣人先輩,並不只是消極的受難者而已,他們其實還是積極的行動者-透過自發的集體行動,他們在追尋一個古老而素樸的夢想:台灣人的自由。最初事件的爆發也許只是偶然,台籍領導者之間也許積怨不合,難以共事,各地群眾起事也許多是倉促成軍的烏合之眾,然而在二月二十八日三月八日二十一師登陸基隆這短短的「七日民主」當中,蔓延全島的反抗行動,雖然未經組織,彼此少通聲息,卻都不約而同地匯聚在「台人治台」的政治要求之上。取締私煙的偶然事件,點燃的是台人內心深處的共同憤怒與共同願望。台灣人在時勢的推移中,自覺或不自覺地化願望為行動,起而追求他們的自由與解放。「二二八」因此首先必須被理解為台灣人自求解放的行動。當然,這個行動是失敗的,然而國民黨在事件中對台灣人的殘酷鎮壓,並非基於種族優越神話,而是對台灣人膽敢起而反抗國府統治的懲罰和報復。台灣菁英被屠殺,百姓被株連,是在為他們追求自由的自主行動償付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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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j2006 at 樂多Roodo!0:37回應(2)引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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