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6,2007
文學‧作家‧二二八 ◎楊翠
1.張冬芳(1917-1968),台中豐原,豐原公學校、台中一中、台北高校,1938入日本東京帝大中國哲學系,戰後初期曾於台灣大學教授中國文學課程,參與籌辦延安大學。(林茂生延攬入台大、呂赫若鄰居)(逃亡日記與詩作〈悲哀〉)
2.彰化作家莊遂性,以「煽動群眾叛亂」罪名,被捕,並撤去台中圖書館館長一職。
3.彰化作家王白淵,1945曾任《新生報》編譯主任,事件後以倡設「台灣民主黨」被捕,罪名「參與叛亂」、「知情不報」,入獄百天,友人奔走保釋。「每天唸著楊逵怎麼還沒來」
二、一個台灣作家的二二八經驗
1.戰後,「首陽農園」改為「一陽農園」,發行「一陽週報」,籌組「新生活促進隊」(黃金的五十天)
2.楊逵,〈為此一年哭〉,《新知識》,1946
「記得去年的今天,我聽著日軍投降的電訊,感動到汗流身顫。是覺著我們解放了,束縛我們的鐵鎖打斷了,我們都可以自由地生活。……很多的青年在叫失業苦,很多的百姓在吃『豬母奶』……貪官污吏拉不盡,奸商恃勢欺良民,惡毒在橫行,這成一個什麼世界呢?」「自今天起天天是爭取自由日,今年是爭取民主自由年」。
3.二二八事件爆發,廣發傳單,召喚市民關切,「台中人民大會」在台中戲院召開,人民井然有序,並解除台中之憲兵與軍隊武裝。
4.安排外省人至一家旅館接受保護。
5.「台中二二八處委會」,組織部,印傳單,召喚人民起來,自治。
6.〈從速組織下鄉工作隊〉一文,交由《自由日報》,被署名刊登。
7.二十一師來台鎮壓,被迫逃亡,帶著油印機與臘紙,仍進行下鄉組訓宣傳之責
8.逃亡二水、二林、彰化、鹿港一帶。「我和葉陶曾藏在農家的牛滌內,驚見同樣出亡的友人」
9.林曙光(高雄人,時為台北師院學生)的回憶:「我當晚與楊逵先生、葉陶老師同睡在一個床舖上……。清晨起來,呂先生來接,我不知道怎樣向這一隊面臨死神召見的人民英雄道別,互相兩眼直瞪,默默下了樓。」
10.1947.4月中,無路可走,返回家中,國民黨懸賞十萬元,當晚半夜即被抓走。被判死刑。
11.後改魏道明為主席,只差一天,逃過一劫。
12.審判時的法官相助。法官日後失蹤。9月出獄。
13.五名子女的生命處境
三、二二八之後,國府的責任歸咎與歷史建構
1.1947.3.14,「台灣省公路特別黨部」即編印〈日本殖民地教育與台灣「二.二八」事件〉一文,為民眾常識刊物發行:
過去五十一年來,台民受日本壓迫之痛苦,真是慘絕人寰,世所未有,是以有些對於自家兄弟也模糊了,對祖國之一切也忘掉了,並且誤認外省同胞為敵人了,受著日本之毒化而不自知。但是,台胞過去所受之種種痛苦,卻隨祖國重大犧牲,八年抗戰勝利而消除,自日本帝國主義者倒台之後,台胞乃由日本殖民地之地位,一躍而為中華民國之國民,得著世人所未曾有之便宜與辛(幸)福。且舉其犖犖大者,約有以下各點:一、不用絲毫力量,馬上得了種族上、政治上、經濟上之自由,不受任何之限制與壓迫;二、不用絲毫力量,將日人半世紀來,所經營之房屋、土地、湖澤、山林、礦產、農、商業等一切財產,無代價的全部收回;三、不用絲毫力量,將五十一年欺負台人、壓迫台人、驅使台人、驕傲台人之日人,一律趕回日本三島,不要再受其頤指氣使;四、台灣一部(份)青年,過去雖然被日人徵召入伍,參加對祖國、對英美作戰,但因已重返祖國國籍,卻不要負擔戰爭罪行之責任,受著處分。台胞受祖國之保護所得到之幸福快樂,可謂達於極點了。
2. 1947.3月,國防部新聞局掃蕩週報社即編印出版《台灣二二八事變始末記》:
這次事變,與其說是因緝私煙而起,不如說:緝煙事件僅是導火線。與其說是:台灣同胞對政治有什麼不滿,不如說是:奸黨流氓和野心政治家的蠢動。與其說是:有多大的野心,不如說是:日本帝國主義五十一年來奴化教育下的遺毒。
……如果以春秋責備賢者筆法來寫:是陳長官自蒞台以來,對得起台灣同胞;台灣同胞對不起陳長官。
四、無人聽聞的隱微幽暗的心音──政治犯家屬的漫漫長夜
1.烏雲依然罩頂──從228到白色恐怖
2.女兒素絹的心聲──那一碗無法吞嚥的炒飯
3.五名子女與一桌蕃薯
4.親友走避──50年間的裂縫(楊逵二哥楊趁之子與楊建)
5.經濟窘困──初中的楊建,偷偷盜採官林的經驗
6.一加一果然等於二──政治犯聯姻,暗影加倍
7.一加一無法等於二──永遠的孤島:從母親的生命暗影談起
8.黑夜,為何持續不斷───第二代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