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5,2007
日治中期至二二八事件前後「文化仔」之認同糾葛 ◎陳佳宏
講綱:
一、「文化仔」之範疇
「文化仔」之概念可以更擴充
→延續文協精神。
→追尋「台灣主體性」。
自治→自決 →台獨
自治→回歸中國(失去主體)
二、「認同」的幾種說法
1.「原生論」(primordialism) :建立於有形文化特色、或是生物上的特徵。
→ 文化決定論
2.「結構論」(structuralism) :藉此在政治權力、經濟財富,或是社會地位上獲得利益。
→ 工具論
3.「建構論」(constructuralism) :強調共同歷史、經驗、或記憶等基礎,才是決定認同的關鍵。
→ 想像的共同體
三、兩個轉折點
1.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
→日中認同爭鬥裡的外力因素。
→中國認同的表象勝利。
2.二二八事件發生
→中國認同遭受挑戰。
→台獨認同再起的契機。
→島內遭受壓制(埋下台獨種籽);轉向海外。
四、日中認同之性質
1.「原生論」 與「結構論」之拉鋸
→基於現實利害的日本認同。
→對父祖原鄉的中國認同或祖國認同。
2.台灣人「中國認同」之錯亂
→將中國視為「概念」,而不是實體之存在。
→ 滿洲中國?五色中國?國民黨中國?
五、在日中認同裡游移
1.台灣社會運動:以同化為肇始
→融台v.s.脫日。
2.台灣人的角色:日中親善、合作的橋樑
→日中衝突的加劇:反映橋樑角色成效不彰。
3.台灣人的親中言行:林獻堂的祖國事件
→同病相憐的投射。
→對日本來說,在帝國境內生息著這麼多數量的「敵國餘孽」將是何等重大的威脅。
六、日本認同之強力進駐
日本戰爭步調的緊迫,要求無貳心的日本認同:
→不能接受者(非主流):在九一八事變前後,轉而尋求中國認同而投奔中國國民黨或中國共產黨。
→接受者(主流) :林呈祿認為台灣既然早已經被中國捨棄,因此,台灣人必須協助日本帝國,來謀求台灣人地位的提昇。(仍不脫結構論:工具性認同)
七、日本認同之勝利?
1.皇民化運動之展開:
→日本認同取得絕對優勢;台灣社會運動幾乎窒息。
→從軍的熱潮;包括原住民。
2.強迫or自願?
→戰時集體催眠下所燃起的愛國精神,也不能忽視其魔力。
3.日本化(Japanization)的成效:
→普及的日本教育,大量的日語人口。
→台灣人的「中國性」降低:比較不像「中國人」。
二次世界大戰結束
八、中國認同的興盛
1.外力介入:盟軍的初步規劃
→日本認同之優勢被瞬間秒殺。
→中國認同得到長驅直入的機會。
2.八一五台獨等事件:林獻堂&辜振甫?
→台灣主體性復甦的嚐試。
→反潮流的行動。
3.全台灣各地中國認同的熾熱與期待
→多年的「概念」終於將化為「實體」。
九、中國認同的強勢進駐
1.被日本殖民統治50年的台灣人,被認為是「不完整」的中國人;在道德上已經受到了毒害。
2.戰後初期的國籍認定處理上,台灣人也與朝鮮人待遇一樣,被以「敵僑」看待,包括其財產也曾一度納入「敵產」處理。
3.解決之策:
→再度建立台灣人的國家意識與國民意識。
→儘快使台灣「中國化」、台灣人「中國人化」。
十、中國認同之翻轉
1.經濟層面上,戰後未及一年,台灣處處已可見民生凋敝的景象。加上國民黨政府失政等…
→ 「概念」化為「實體」的真相。
→ 「葉公好龍」 → 「台灣人好中國」的寫照。
2.慨歎台灣沒有成為朝鮮(林茂生語)
3.尋求美國等國際力量介入(ex黃紀男)
4.「你們中國人…我們台灣人」這類認同分野的出現
→台灣人或台灣民族的認同概念,取得了有別於中國認同的主體性。
二二八事件發生
十一、二二八事件中的認同反噬
1.去除中國化符號
→搗毀「中國」看板及招牌。
2.打殺中國人或外省人
→種種不人道對待之說法則始終存在。
→誤解?
十二、台灣主體性之展現
1.台灣人在事件初期位居上風之假象
→台灣精英們將這股動能化為實際的政治行動;他們將日治時期塵封已久之追求台灣主體性的「自治」理想再度標舉出來。
→與國民黨政府官員展開政治較量。
2.「處委會」之成立
→儼然是個頗具規模的「臨時政府」。
十三、事件中的台獨疑義
1.當局的解讀多朝向台獨叛國
2.多人被以台獨罪行論處
→只要是突顯台灣主體性之作為,無論是「台人治台」、「高度自治」或進階的台獨認同,對國民黨政府當局而言殊無二致,都是台灣企圖脫離中國而獨立的表現。
3.處委會投書美國的台獨企圖
→ 「改革台灣省政府的捷徑,全在於聯合國共同管理台灣,並中斷台灣與中國本土的政治及經濟關係,直到台灣獨立。」
事件殺戮之後
十四、台獨認同之再確立
1.否定原生論:
→彭清靠以身上的華人血統感到可恥,希望子孫與外國人通婚,直到後代再也不能宣稱自己是華人。
→廖文毅則直接徹底否定中國人(漢人)在台灣人血統上的專屬地位,而聲稱台灣人包含馬來、日本、拉丁、條頓諸民族的血統(台灣民族混血論)。
→史明更完全否定台灣人與中國人在血緣與文化傳統上有共同性,而認為頂多只有人類學研究的意義。
2.實際的行動
→ 自治 → 自決 → 台獨
十五、二二八成為台獨的神主牌
1.處委會的〈三十二條處理大綱〉暨十項要求
→視為「台灣人的人權宣言」, 等同於法國大革命的〈人權宣言〉及美國獨立的〈獨立宣言〉。
2.台獨團體常將許多重要行事排在
→台獨認同者的「國殤日」。
→台灣「建國紀念日」。
3.台獨之魂
→堅定台獨認同之精神力量,過去不能屈服在國民黨政府的威勢下 ,現則是抗衡共產中國。
十六、結語
翻閱這段認同糾葛歷程,可以發現固然台灣人曾經依違在日中認同之間而時有偏重,但追求台灣主體性之步伐卻未曾停止,也許有時踱步、有時迂迴,甚至在戰時或戰後初期有倒退的跡象,不過,拉長歷史縱深來看,台灣主體性之趨勢無疑是向上發展。
直到二二八事件後,更堅定許多台灣精英走自己路的決心,而在海外從事台獨運動,並在解嚴前後與島內民主力量結合,撼動國民黨威權體制之中國法統結構,也激發了原本曖昧的島內台獨力量,使得1990年代後台灣主體性的方向獲得確立,亦使台獨認同逐漸形成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