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5,2007
莫讓台灣歷史畫留白◎李欽賢
歷史畫是從史實中的一段情節加以戲劇性的安排,十八世紀至十九世紀初法國的歷史畫,曾經被學院派所青睞,但印象派崛起之後,歷史畫題材已逐漸式微。
台灣的特殊政治環境,使得先行者畫家心中無史,待銜接印象派起家的台灣新美術開始萌芽,又無歷史畫可以因循,致令台灣美術三百多年,歷史畫完全交了白卷。
歷史畫之難,難在群象能力與歷史認知,群像的基礎在人物畫;歷史感情是意識認同。台灣移民社會的性格加上篳路藍縷的
尤其是二二八史畫的空白,一方面是政治禁忌,另方面是學院長期帶領藝術避世的結果。今天,重啟這一段高難度史畫首要條件,就是畫家必須有強烈的歷史意識,要有感同身受的胸懷。
歷史事件譜出悲壯史詩
二二八事件爆發,當年玄關地位的基隆是首波響應的城市,緊隨台北大示威當晚,基隆立即跟著騷動,由於基隆是要塞司令部重地,軍隊的優勢遂造成事變期間慘死於軍方大肆槍殺的市民為數頗眾,所以是動亂最激烈,傷亡最慘重的地區之一。
直到
手無寸鐵的民眾如俎上肉,不分青紅皂白橫遭槍殺,背景是一艘停泊在海岸的船舶,焰燒的碼頭上架起機關槍朝著無辜人民濫射,宛如人間煉獄。因作者的認知,肯定這是歷史事件,才會有意挑起使命感,並以畫筆鋪陳出悲壯史詩。
記憶的復甦,教化的功能
史詩,必是敘事性的,也是文學性的,才有感人的力道。以施並錫的才氣,當可以超越學院的手法,創出世紀性之筆。然而二二八事件六十年,針對台灣人長期被迫吞服歷史失憶的麻藥,施並錫反過來催醒歷史記憶,應用宗教藝術的教化功能,直截了當佈局寫實場景,以他豐沛的歷史感情和卓越的繪畫功力,重現一段敘事的史實,為的是求取震憾性視覺效果。
施並錫是憂世型畫家,志在宣揚理念,即使說明性高於藝術性語彙的詮釋,亦不失作者藝術表現的才氣。一二○號油畫大作逼近眼前,運用宗教畫的情操,不管你懂不懂藝術,有意喚起記憶及歷史意涵,重新為空白的台灣史畫補上新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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