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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7,2007

打造謙卑的力量:寫在「春天開門.公義透光」二二八「文化論壇」之前◎呂美親


所以,不要怕他們;因為掩蓋的事沒有不露出來的,隱藏的事沒有不被人知道的。我在暗中告訴你們的,你們要在明處說出來;你們耳中所聽到的,要在房上宣揚出來。那殺身體、不能殺靈魂的,不要怕他們;惟有能把身體和靈魂都滅在地獄裡的,正要怕他。--馬太福音10:26-28

用「文化」拼貼斷裂的記憶

60週年。去夏就想著怎麼策劃「較無仝款」的「一甲子」的紀念。遺忘得太久,賠償得不多,補償得不夠。那些殘缺不堪、蒼老斑白的舊事,該怎麼拼貼成塊?至少有個符號意象,美好而優雅、討人喜歡的那種。

小小島嶼充斥淹沒而癱瘓的新聞報導,打鬥互批、淘空緋聞,呈現給島民與世界的,都是可怕劣質的台灣。想想也是,台灣一直沒變吧!她總這麼「瘋狂」,瘋狂地追逐著什麼,也瘋狂地被什麼追逐著;跌跌撞撞、坑坑洞洞、四處瘀青,沒個健全的面目。

某次被朋友問,台灣有「文化」嗎?會不會你們找找找,最後結果是「沒有」?我訝異朋友「非台灣人式」(「你們」)的提問,而對於他似帶著嘲諷的假設,竟也感到憂心。是啊!如果有一天,我找到「沒有」的答案,會怎樣呢?那個當下,就算我不以為然地壓抑著憤怒,卻也啞口莫辯。

台灣有「文化」嗎?總被異族統治二、三十年後,台灣人開始想找回屬於自己的文化。日本時代的智識分子組成「台灣文化協會」,認真辦報四處講演,試圖啟蒙更多台灣百姓看見自己;而戰後的八○年代,先有柯旗化創辦《台灣文化》季刊,後有黨外雜誌《台灣新文化》和接續的《新文化》,以不斷突圍的詮釋,一面對抗強權、一面重建「文化」。

台灣,有「文化」嗎?日人領台初期,至少台灣人還留下諸多抗爭事蹟,何以戰後要到八○年代,台灣人總算要辦文化刊物?此間的台灣人都沉睡了嗎?記憶的確從某個「時間點」開始斷裂,斷裂時間太長久也太殘酷,讓島民曾經害怕填補,至今,新一代的台灣人於是無從填補,難以填補。

有無我們可「回想」的故事?作為一些材料工具,養成我們在腦裡自然有繪製「群像」的能力。有無一種捷徑?擴充我們對歷史認知的版圖,讓我們處於現實,卻能隨時神遊到過去,那些被折斷、阻攔,無法前進的記憶裡。

惟有能把身體和靈魂都滅在地獄裡的,正要怕他。」許多台灣人在長達四十年的戒嚴時期中,即便身體繼續殘活,靈魂似都被滅到地獄裡而不自覺,也無感無覺了。福音想必傳達更形而上的哲理,然而,置於國族想像中,如果殖民地的「文化」重建過程,必經歷著驚惶與焦慮,恐怕,台灣人要跨越的反而是另一種「恐懼」,讓我們「恐懼」於「進入恐懼」的「恐懼」。

歸乎現今政治,如此反反覆覆是非不明,讓我們幽微地「恐懼」面對,於是在事情的了解之前,先行「抗拒」。導致放棄「恐懼」的經驗,也錯失重建文化的機會。所以,追尋與重構「看不見」的、蘊含原初民族性格的「文化」,何等重要何等迫切;甚至,我們得「逼」自己去翻找,那個我們所期待「多元」與「正義」之前的「斷裂」起點與撕裂「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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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j2006 at 1:02回應(0)引用(0)延伸閱讀

光陰,耽溺在流動的血泊◎陳思嫻

滴 答
滴答




滴漏自喉頭
流沙那般的渴
斷續敲著鋁製的水桶邊緣
彷彿木魚游成一片
打薄的金屬
我舀起溫水
在自鳴鐘拖長腳步
散步的午後
一瓢一瓢地澆灌
春天逐漸蓄長的髮絲

頸部沾染歡悅的泡沫
我緊閉著眼
用指腹搓揉你跨出門檻的腳印
以為你該會逆著時間
再走入家門

駝背彎腰
等待已蹲得夠久了
我改變了姿勢,側著頭頸
一瓢一瓢地舀水
耐心地沖去洗髮粉
和窗外的光影打水仗
激起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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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j2006 at 1:00回應(0)引用(0)詩歌二二八

February 25,2007

莫讓台灣歷史畫留白◎李欽賢

意識的覺醒與歷史畫

歷史畫是從史實中的一段情節加以戲劇性的安排,十八世紀至十九世紀初法國的歷史畫,曾經被學院派所青睞,但印象派崛起之後,歷史畫題材已逐漸式微。

台灣的特殊政治環境,使得先行者畫家心中無史,待銜接印象派起家的台灣新美術開始萌芽,又無歷史畫可以因循,致令台灣美術三百多年,歷史畫完全交了白卷。

施並錫畫

歷史畫之難,難在群象能力與歷史認知,群像的基礎在人物畫;歷史感情是意識認同。台灣移民社會的性格加上篳路藍縷的開拓精神,本不應該沒有史畫來反映台灣經驗的辛酸與感恩的。也許台灣歷史短促又頻頻改朝換代,尚未來得及安頓下來,異民族文化又接踵而至,適應、消化、沈潛的交替紊亂,該是台灣人歷史認知不足的主因吧!

尤其是二二八史畫的空白,一方面是政治禁忌,另方面是學院長期帶領藝術避世的結果。今天,重啟這一段高難度史畫首要條件,就是畫家必須有強烈的歷史意識,要有感同身受的胸懷。

歷史事件譜出悲壯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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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j2006 at 19:16回應(0)引用(0)刻.畫.二二八

從畫作「預知未來台灣人再度被屠殺」談起◎施並錫

對於一切都得過且過、歷史感薄弱又健忘的台灣族群而言,作為歷史記憶憑藉的台灣歷史圖像之創建及重塑是相當重要的。尤其對甚少圖像記錄留存的二二八事件。

迄今,228事件雖已有不少口述史料,然而有關圖像,除了來台的大陸版畫家黃榮燦之「恐怖檢查」和台人吳炳煌之素樸自繪九生一死經驗「長官公署前之屠殺」之外,幾乎沒有任何事件發生過程的圖像記錄。

還原發生情境的真切歷史圖像,具有強大的感染力量,並能讓大眾一目了然當時發生的狀況,喚起歷史意識,記取歷史教訓。筆者有鑑於此,且今年值228事件六○週年。特於去年著手繪製「194738下午三點基隆港的屠殺」,選此時間地點,係以其為228屠殺事件時空之始。

筆者恆認為美術工作者應有社會關懷之心,也須有能力創造歷史容貌與時代心聲。成功的美術歷史圖像紙能憾動人心,畢卡索的西班牙內戰歷史圖像「格爾尼卡」正是一例。本地美術界古來即因特殊歷史政治因素而形塑成無國族、歷史意識和環境關心的象牙塔領域創作方式。禁忌雖因解嚴而略除,可是至今尚未見及以228事件發生場景為主題的歷史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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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j2006 at 19:08回應(0)引用(0)刻.畫.二二八

February 24,2007

我是油彩的化身—陳澄波(1895~1947)◎蒲浩明

 無法顯示錯誤的圖片「http://blog.roodo.com/228tuioe/4552b4a3.jpg」

繪畫所注重的是在平面上運用色彩來營造視覺的感受。本文基於此特性所使用的素材-顏料來觀察陳澄波。而另外一個重點則是以藝術創作者的角度來看陳澄波。

一、從顏料本身來看陳澄波

一九四○年,「台灣藝術」雜誌上曾刊登一篇陳澄波自己寫的文章,用第一人稱描寫油畫顏料製造的過程,文中對於油畫的油彩之喜愛程度讓人印象深刻。在此抄錄他的文章(原文為日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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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j2006 at 11:59回應(0)引用(0)刻.畫.二二八

February 10,2007

反省文化落差,建構美學自信◎李欽賢

原刊於《二二八美展專刊》,2007.02改寫

以前,藉山光水色,獨異的風俗民情尋找台灣美的圖騰;現在,也可以從生態現實,史實的經驗提升美術創作之源。過去,台灣美術史曾經屬於前者的頌歌居多;但新世代藝術家,大都已放眼對準反映時代心聲的創意。

一、文化差異下的悲劇

二二八事件發生的根源,有極大的成分是兩種不同文化擦出火花,愈燒愈烈至不能收拾。如果以一九三五年「始政四十年台灣博覽會」為指標,當時主辦單位邀請「福建省主席」陳儀來台參與盛典,據聞,陳儀也肯定「台灣是比中國進步的地方。」

「進步」是近代化之象徵,一開始總督府即從教育、衛生、運輸三大政策為統治基礎,延伸出現代公民社會,遏止傳染病流行,以及鐵道帶動產業,最後串連形塑出近代台灣之城鄉嶄新景觀。

所有近代化的設施無不與台灣民生息息相關,台灣人確實已經融入這樣的生活方式。換句話說,就是文明的、秩序的生活水準,台灣顯然已經完全脫離拓蕪墾荒,但求生存的天命;逐漸走向合理的、社會性的人際關係。

終戰,日本人走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浩劫,徒留近代化功能運轉不全,一切陷入百廢待興之局,此時,迥異文化混合,落差立現,首見人性流於投機,次逢重建能力不足。逐漸地,差異擴大,原本台灣人認為合理的觀念退回天命聽任擺佈;已經秩序化的原則復歸適者生存之原點。

一種貪婪的人性,在動亂時代找到溫床,兩種文化一先進、一保守,硬要強制攝和,支配者欲全盤接收;被支配者也有識時務而自我扭曲。突然之間,台灣人的思想錯亂了! ...繼續閱讀


Posted by oj2006 at 2:07回應(0)引用(0)刻.畫.二二八

自由之夢:寫在二二八五十週年前夕◎吳叡人

「對自由的記憶,使共和國的生命力永不停止湧動。」                                             --馬基維利《君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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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八事件的五十週年將至,人們徘徊在遺忘與記憶之間,漫不經心地談論著正義、寬恕,以及歷史的教訓。補償金已經發了四十多億,而紀念碑的碑文總算也四平八穩地定稿,敏銳的政治家們覺察到台灣人的怨氣已逐漸平服,「二二八」作為動員象徵的邊際效應已經大大減低,因而不再熱心地追究真相或政治責任了。人們似乎也大都同意,往者已矣,來者可追,我們將不再重蹈覆轍,台灣人將以寬恕與和解,化解族群對立,走出二二八悲情的陰影。於是,這場現在與過去的激情對話,彷彿就要在台灣社會集體發洩後的虛脫中,悄然劃上休止符。

然而現在與過去的對話是不會就這樣終結的,因為「過去」之中永遠包含多種可能的啟示。二二八是一個複雜的歷史事件,它並不是猶太人浩劫(holocaust)式的,消極的「被害者」的悲劇,而是一次積極的-雖然是挫敗的-族群的集體追尋。參與或經驗二二八的台灣人先輩,並不只是消極的受難者而已,他們其實還是積極的行動者-透過自發的集體行動,他們在追尋一個古老而素樸的夢想:台灣人的自由。最初事件的爆發也許只是偶然,台籍領導者之間也許積怨不合,難以共事,各地群眾起事也許多是倉促成軍的烏合之眾,然而在二月二十八日三月八日二十一師登陸基隆這短短的「七日民主」當中,蔓延全島的反抗行動,雖然未經組織,彼此少通聲息,卻都不約而同地匯聚在「台人治台」的政治要求之上。取締私煙的偶然事件,點燃的是台人內心深處的共同憤怒與共同願望。台灣人在時勢的推移中,自覺或不自覺地化願望為行動,起而追求他們的自由與解放。「二二八」因此首先必須被理解為台灣人自求解放的行動。當然,這個行動是失敗的,然而國民黨在事件中對台灣人的殘酷鎮壓,並非基於種族優越神話,而是對台灣人膽敢起而反抗國府統治的懲罰和報復。台灣菁英被屠殺,百姓被株連,是在為他們追求自由的自主行動償付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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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j2006 at 0:37回應(2)引用(1)轉型正義二二八

February 9,2007

【春天書摘】沈秀華《查某人的二二八:政治寡婦的故事》

查某人的二二八

沈秀華《查某人的二二八:政治寡婦的故事》,台北:玉山社1997.2

【沈秀華緒論】摘要

一、女性與二二八的關係

1.二二八這樣一個政治屠殺事件,為何受難者幾乎全為男性,而許多女人因而成為政治寡婦?這個男女有著不同命運的的歷史事件背後,只是一個歷史的偶然,或是有其造成的社會、政治意涵?

2.對當年那些受難的男人而言,二二八事件對他們的意義,是從事件的發生到他們遇害的時刻為止,但對他們的妻子而言,那卻正是他們二二八的開端。二二八事件到底如何影響這些女性的日後生活?或是說這些受二二八事件最直接衝擊的女性,如何在二二八的陰影下,及在既有父權社會下,尋找他們在經濟、政治、情感各方面生活的出路?

3.我們還要問,這些政治寡婦如何由他們個人的生命經歷和身為女人的角度來詮釋和看待二二八及他們的一生?最後,這樣一個由女性角度來記錄、整理的二二八口述歷史,其意義為何?

二、政治寡婦的產生

當國民黨決定以軍力來鎮壓台灣社會時,它屠殺的對象會幾乎全是台灣男人,尤其又是社會菁英份子。因為男人成為二二八受難者,而他們的妻子成為這個屠殺的政治寡婦,就絕非是個歷史的偶然。「政治寡婦」的產生與存在,基本上是社會文化建構而成的產物,其背後的生成因素,是因為我們整個社會體制的運作,基本上是非常性別化的。

三、生命歷史的口述方式

1.讓讀者讀出這些口述者,一生生命縱觀的連續性,也容易讀出二二八事件在他們生命中造成的衝激性。

2.方便我們比較出,由於來自不同的家庭背景、社會階層、城鄉和族群,這些女性雖然同因二二八而成為寡婦,在日後生命歷程有許多相似的經驗,但也因背景的不同,而有不同的資源與境遇。

3.藉由講故事的過程,我們不僅能知道事情發的過程與枝節,還能感受到口述者的主體性與情感、情緒的張力,並且也能看到口述者,如何以言語來詮釋與給予有關他們的過去和現在的意義。

四、經濟生活面的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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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j2006 at 14:52回應(0)引用(0)女性記憶二二八

音樂、見證、歷史創傷︰為「正義無敵」演唱會而寫◎吳易叡

「人面對權力的掙扎,便是遺忘面對記憶的掙扎。」-- 米蘭‧昆德拉《笑忘書》 

遺忘,是一件困難的事。如果你曾遭遇過那無人能承受的苦難,那段記憶,就像一道烙痕,清晰地駐留在心版上。

遺忘,或許也是一件容易的事,當你周圍的人,都已別過頭去,迎著未來的光束,那背後的陰影,便自然而然遠離你的視線。

但是,如果那烙痕太痛;如果那光束太強;如果…… 

我們的生活世界,有太多的假設與但書。若遵照昆德拉這個呼籲,我們記憶,是為了抵抗權力。而在台灣,民主面臨轉型,權力正在支解,人們開始爭奪著記憶的版圖與「創傷」的正當性。 

當我們盱衡歷史上的一個事件,雖然時間是片段的,但是它們各自在每個人的記憶裡面所存留了長短跟深淺不一的形式。論及創傷,則更加複雜。心理分析的始祖佛洛伊德說:「如同身體遭受細菌感染一般,有它的潛伏期。我們無法預測創傷到底會在我們身上發生。」也許可以說,創傷其實是屬於每一個人的,但是端看個體的承受能力,心智遭受多大的磨難,則因人而異。 

歷史跟社會學者視創傷為理所當然,也鮮少討論個體過渡到群體的原因跟機制。這種「普遍化」的動作,其實是鋌而走險。許多衝突就在這當中發生。為了要呈現呈現正義,我們習慣病理化受難者,甚至一般大眾,以對比出加害者的不義。然後我們要求加害者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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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j2006 at 2:48回應(0)引用(0)戲劇音樂二二八

話魂◎吳易澄

老弟從阿里山回來,說了一個親身體驗的鬼故事。

他是去做田野調查,考察原住民族面對創傷的記憶。有別於古老的傳說,他這趟帶回關於二二八事件的歷歷往事。一位屬巫師系統的受難者遺族在訪談之餘跟老弟說:「告訴你喔,有人在保護你呢!」

當晚,老弟在深夜的山路駕車,在迷濛的霧裡看見沒有上半身的阿婆的雙腳,從車前走過。

「你不怕嗎?」我仍禁不住丟出了老套的問句。
「不會啊,沒什麼好怕的。」
「難道,不會是霧太濃的關係?」
「不可能,那時霧剛好散開了。」

而正當此時,烏來山上的一座高砂義勇軍的紀念碑才遭到地方政府下令拆撤。新聞報導說,縣府官員受到祖靈的詛咒,有人昏倒,也有人生重病。不過,也幾乎同時,國軍裡正有計畫地執行「蔣公銅像」的遷移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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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oj2006 at 2:07回應(0)引用(0)隨筆二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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