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晃蕩

有一種地方，或是有一種人，你離開它後，過了些時間，開始想著它，並且覺得它的好；然你在面對它的當下，不曾感覺它有什麼出眾之處。---摘自舒國治《理想的下午》

越南對我而言，是這樣的一個地方。

2004年夏，進醫院的最後一個假期，我和同學thief & fisherman (此乃BBS的ID，並非他們的職業)，前往柬埔寨和越南進行18天的旅行。為什麼挑這兩個國家？一來我們有出國的執念，手頭不怎麼充裕，所以挑比較近消費較低廉的國家(這像紅襪迷批評洋基是邪惡帝國的心態，能出國旅行不論去哪都是無比幸福)。二來，去柬越兩國「感覺」蠻屌的，有冒險犯難的遐想。但事後證明兩國的觀光措施相當完善，根本是為觀光而生的國家啊。

前六天在柬埔寨，三天吳哥窟兩天金邊一天交通日，嗯不是本文重點，簡單交代一下。
1.赤棉的管轄區域不是純觀光客能輕易前往的，柬埔寨旅行非常安全，去台北還比較危險。
2.吳哥窟跟柬埔寨現今文化是完全切割的，有人形容吳哥窟是「迪士尼樂園古蹟版」，我個人是認同這說法(別誤會，我對這兩個地方抱著無上敬意)。
3.如果你想出國、只有大約一週的假期，柬埔寨值得你列入考慮。自助即可。

第六天我們搭機前往胡志明市，接下來請容許我用圖片來說話。



(從飛機俯視湄公河流域)

當今越南幾乎是觀光立國，簡易英文就夠你在全國走透透。胡志明市乃至整個越南，缺乏公共運輸系統，市內漫遊靠步行或計程車，郊區觀光點你可以報名當地的Tour，提供巴士導遊，套餐行程供你挑選，一天胡志明Tour只需4~5美元。

胡志明市有塊區域集中了旅館、辦Tour的旅行社和pub，是背包客的匯聚地。你能想像的東西越南人都可以盜版，拿唱片行作例子，一張CD一美元，一張DVD兩美元，我在這裡採購得不亦樂乎，回台灣前機場通關，海關人員沒收我的一大袋戰利品，那不打緊，問題是盜版CD裡頭混了幾張正版CD...



(Sinh cafe，越南連鎖旅行社兼咖啡店，我們在此報名胡志明Tour)



(高台教的聖地，類似台灣的佛光山和中台禪寺)

高台教是20世紀初期兩個越南人揉和佛教、基督教、道教、儒教創立的本土宗教，強盛到形成政治勢力能左右越南內政。建築參雜數種宗教的風格，祭祀的偶像也是眾神大匯串。連信仰都能玩拼貼，實在是詭異的門派。



(高台教三賢人，由左而右依序是孫逸仙、維克多雨果、高台教教主)



(每日6點、12點、18點、24點要集體焚香誦經，不同服裝顏色還代表不同的宗教)



寺廟的窗戶，兩個重點：設計融合西方基督教堂和中式佛教廟宇，以及中間那顆眼睛，無所不在鑲嵌在高台教的建築。我強烈懷疑20世紀少年的靈感有參考高台教。



(我們把這個標誌搶回來吧！)

越南先後被中國法國統治過，還沒嘗過獨立滋味又被越戰蹂躪，胡志明市的參觀重點在中式&法式風格的建築、越戰遺跡，以及盡觀光客義務的夜遊西貢河。



(胡志明市議會，法國殖民時期的工程，前頭雕像是胡志明抱著孩童)



(越戰時期叢林野戰的陷阱)



(乘觀光遊艇夜遊西貢河)

我們耗了點功夫在胡志明市散步。我認定中理想的旅行，是盡可能的放慢腳步，大口大口的呼吸，花幾天把城市看清楚，腦袋對街道分布有點輪廓，觀看當地人生活步調，偽裝自己跟他們一同生活，我是個過客但嘗試生活在他方。新奇景點會增長見聞，拍照留念會衝網路相簿的流量，但景點常與當地氛圍產生了斷裂。

越南生活型態很像二三十年前的台灣，民生用資一應俱全價格低廉，都市的整體觀感像窮人版的台灣，類似卻比較粗糙，不太講究衛生。如果要體驗異國風情，越南不是個好選擇，旅遊指南提示的景點大多是廟宇和貴族舊居，這你在華語區能看的更豐富。夜遊西貢河？看愛河就好了，愛河美得多。



(越南獨特的約會文化)



(胡志明夜景，這系列照片都是同行攝影高手thief所拍攝)

這完全無損於越南的丰姿綽約，旅行時越用力看這國家一眼，返國後越努力回想她們一分，越能體會那是個細水長流的國度。

至於哪裡好，如果我有恆心去整理，如果我的文字跟得上被過度美化的記憶，希望我可以講的清楚。